轰然展开。
第一幅:北疆风雪,年轻的镇守使初临烬雪关。 罗刹血狼骑劫掠边村,妇孺骸骨未寒。他率亲卫追击三日,于狼嚎谷截住那支百人队。没有招降,没有审问。时间法域展开,百名罗刹骑兵的动作瞬间迟滞如陷琥珀。他走过,手中凡铁长刀划过一道道朴素轨迹,头颅滚落,血染雪谷。那时他心中唯有冰冷的怒焰:“犯我疆土者,杀无赦。”因果线生成:血仇。罗刹国小统领“血牙”之兄死于其手,此恨刻骨。
第二幅:双川初定,有散修联盟“三山会”不服调遣,暗中勾结,囤积灵粮,哄抬物价,致使一镇饥民易子而食。 他设局引蛇出洞,于望霞川畔将其核心七人尽数擒拿。公审当日,证据确凿,群情激愤。他坐于高台,看着台下那七张或狰狞、或哀求、或麻木的脸,沉默三息,吐出一字:“斩。”七颗头颅落地,三山会瓦解,物价应声而跌,饥荒缓解。因果线缠绕:七家遗族或隐忍潜伏,或远遁他乡,怨毒目光如附骨之疽。
第三幅:天庭朝会暗流。 大皇子张玉衡笑意温润,言语如刀,句句将他与“边将跋扈”、“蓄养私兵”勾连。他于奏章中暗藏锋芒,引经据典,反将一军。朝堂之上,唇枪舌剑不见血,却比刀光更险。王洪被灭口,线索断绝,他怒而焚烧奏章,与张玉衡的矛盾彻底公开。因果线交织成网:天庭文官集团的敌视,张玉衡眼中深藏的杀意,以及……那背后更深处,可能涉及母亲之死的蛛丝马迹。
第四幅、第五幅……无数画面飞掠。 镇压叛乱时诛杀的邪修,整顿吏治时流放的贪官,与魔道修士争夺资源时的生死搏杀,乃至为稳定双川气运,默许朔月用些非常手段清除的“隐患”……
每一桩,每一件,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牵连着生命、命运、情感的割裂与扭曲。这些选择积累的“业”,平日深藏于命运长河底层,此刻却被天道之眼无情地打捞上来,曝晒于这终极的“审问”之光下。
轰!
那些画面中蕴含的怨念、不甘、仇恨、恐惧……所有负面的因果业力,被天道目光点燃,化作漆黑的火焰,从刘渊的识海深处、从紫府仙婴的四肢百骸、从他每一寸肌肤之下,轰然爆发!
“呃——!”刘渊身躯剧震,体外萦绕的时间道韵瞬间紊乱。那黑火并非焚烧物质,而是直接灼烧他的“存在”本身——修为根基、神魂本源、乃至对法则的感悟记忆!痛楚超越了肉身的范畴,直抵灵魂最脆弱的深处,那是来自过去所有抉择的反噬,是天地对他“干涉命运”收取的残酷利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