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如月的琵琶,手指修长白皙,轻轻搭在弦上,姿态优雅如抚琴名士。他面容温润,嘴角含笑,但仔细看去,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瞳孔深处是一片漠然的冰冷。魔礼海,掌“碧玉琵琶”,四弦对应地、水、火、风,拨动间可控魂摄魄,乱人心智。
北首一人,最为奇特。身材矮小精悍,尖嘴缩腮,目放精光。他肩上蹲着一只通体紫金、形似白貂却生着狐尾的小兽,正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魔礼寿,御兽追踪之道的宗师,掌“紫金花狐貂”,此兽能大能小,上天入地,嗅觉灵觉冠绝三界,更兼有破法穿空之能。
“拜见大殿下。” 四人齐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融为一体,带着某种撼人心魄的韵律。
张玉衡的目光从堪舆图上收回,缓缓扫过四人。对这四位他花费巨大代价收服、倚为心腹臂膀的魔将,他无需任何客套或掩饰。
“有件差事,需你们去办。” 张玉衡开口,声音平淡直接,“去北疆,双川,烬雪关。”
四将凝神静听,身躯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查三件事。” 张玉衡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屈下,“第一,刘渊前番去了幽冥地府,见了后土,究竟得了什么机缘、宝物、或是承诺?我要知道细节。”
“第二,” 他屈下第二根手指,眼神微冷,“他手里关于王洪那桩事的证据,除了那份已被焚毁的奏章和一块留影石复制品,是否还有其他备份?藏在何处?何人经手?”
“第三,” 最后一根手指屈下,他看向堪舆图上双川区域标注的几个代表军力的光点,“他正在捣鼓的那支‘烬雪铁骑’,真实实力如何?训练到了什么程度?将领是谁?装备、阵法、战法,尽可能详实。”
堂内只有张玉衡的声音在回响,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此行,务必隐蔽。”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压向四将,“双川是刘渊的地盘,他身边有青丘狐女、鬼道修士,还有那老卒鲁达,都不是易与之辈。你们可以动用一切必要手段,但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暴露了行迹,让人抓住了把柄,尤其是……让刘渊本人察觉到是你们,是我派去的。”
他没有说后果,但那股陡然升起的、冰寒刺骨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魔礼青头颅微低:“殿下放心,我等知晓轻重。定如暗影过隙,无痕无迹。”
魔礼红细长的眼中符文流转,轻声道:“双川阵法,若有必要,属下可无声破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