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族群献祭给域外天魔,换取短暂的力量。
第三座,是个枯瘦老者的虚影,周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个婴儿的幻影。他修炼邪法,盗取九万九千个新生儿的先天元气,只为了延寿千年。
第四座,第五座……
灯火所及,共有九座刑架。每一个的罪孽都触目惊心,每一个所受的刑罚都堪称“极致”。
“刘渊。”后土娘娘唤他。
刘渊躬身:“孙儿在。”
“你看清楚了。”她指向那些在永恒刑罚中挣扎的残魂,“这些,不是‘罪人’。罪人尚有改过之机,尚有转世之望。这些是‘恶魔’——他们触碰的,不是人间律法,不是仙界天条,是‘天道底线’。”
她转身,直视刘渊的眼睛。那双总是慈祥温和的眼眸,此刻深邃如万丈深渊。
“你母亲教导你仁慈,我教导你宽厚,这都没有错。但今天,我要教你另一课。”
金莲灯的光芒映照着她的白发,每一根都仿佛承载着大地的重量。
“天道有三不赦:叛族灭种,炼世证道,弑亲逆伦。”她每说一个词,虚空中的锁链便震颤一次,仿佛在共鸣,“因为这三者,摧毁的是‘存在’本身。族群是文明的根,世界是众生的家,血缘是生命的链——断其一,则秩序崩塌,文明倒退,天道失衡。”
刘渊屏住呼吸。
“所以对这等存在,”后土娘娘的声音斩钉截铁,“无宽恕余地,无转世可能,无解脱之日。唯有以最严厉之刑,昭示天道之威,震慑后来之魔。”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沉重:
“刘渊,你将来若掌权,无论是镇守双川,还是执掌天庭,都需铭记——仁慈有边界。对众生慈悲,是君主的胸怀;对恶魔无情,是秩序的基石。若对噬界魔尊这等存在施以仁慈,那便是对青灵界亿万元灵最大的残忍,是对天道公义最彻底的背叛。”
刘渊感到心脏在剧烈跳动。
他想起在卞城殿看到的冤魂赵云亭,想起蒸笼地狱里咒骂不休的妇人,想起寒冰地狱中惨叫的修士——那些魂魄虽然受苦,但刑期终有尽时,轮回终有路。
而眼前这些……
没有尽头。
这才是“无间”的真意:无间地狱,无时间间隔,无空间间隔,刑罚永不间断,永无出期。
“孙儿……”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明白了。”
“不,你还不完全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