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婶婶。”刘渊夹了一筷,确实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勇翼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从刘渊小时候的糗事,讲到这些年的思念,讲到听说他在天庭的事迹后,几个老兄弟如何激动得彻夜难眠。
“你是不知道,”关忠云红着脸说,“听说你平定造化绿液价格那次,老三这个没出息的,一边喝酒一边抹眼泪,说‘我大侄子出息了,我大侄子出息了’,跟个娘们似的!”
“你才娘们!”张勇翼瞪眼,“你不也眼睛红了?”
“我是被酒辣的!”
两人又要斗嘴,被刘义弘制止:“行了,让渊儿好好吃饭。”
刘渊笑着听,不时给三位叔叔斟酒。
夜深了,雨势渐小。
张勇翼开始哼唱不知名的小调,关忠云趴在桌上打盹,刘义弘还强撑着坐直,但眼神已经迷离。
刘渊扶他们回房休息。
张勇翼的屋里,墙上挂着那杆乌铁枪,枪缨鲜红。关忠云的屋里,书架上摆满了账本和闲书。刘义弘的屋里最简洁,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兵书,页脚都磨毛了。
把三位老人安顿好,刘渊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
雨停了,云散开,露出一弯新月。院中的积水映着月光,亮晶晶的。桃树的花瓣落了一地,混在雨水里,粉白的一片。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空碗残羹。
蟠桃送出去了,长生不老的机会给了,三位叔叔的后顾之忧解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因为明天要去曹府?
因为天庭的明枪暗箭?
还是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平静日子,过不了几天。五个月探亲假,听起来很长,但在三界这盘大棋里,只是一瞬。
储君之位,是荣耀,也是靶子。
王母和张玉衡不会善罢甘休,罗刹国在边境虎视眈眈,还有母亲当年的死……
“睡不着?”
刘渊回头,见刘义弘披着外衣站在房门口。老人眼神清明,哪还有刚才的醉意?
“大叔,您没醉?”
“装的。”刘义弘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不然老三能闹一宿。”
刘渊失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月光下的桃树。
“渊儿。”刘义弘缓缓开口,“你这次回来,不只是探亲吧?”
刘渊没有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