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声。
“那就退朝吧。”天帝摆摆手,“刘渊留下。”
百官躬身退出。张玉衡经过刘渊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恭喜了,储君殿下。”
那声音里的寒意,让刘渊想起北俱芦洲的冻土。
很快,大殿内只剩下天帝、刘渊,以及侍立两侧的仙官。
“坐。”天帝指了指御阶下的锦凳。
刘渊谢座,半个身子虚坐着,姿态恭敬。
“知道朕为什么给你五个月吗?”天帝忽然问。
刘渊沉吟:“让臣有时间处理私事,也……让朝中有些人有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只对了一半。”天帝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更重要的是,朕要你离开天庭五个月,看看这潭水会搅起什么波澜。”
他停在刘渊面前,身高相仿,两人对视。
“你做得很好,好到让某些人害怕了。”天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害怕的人,会做两件事:要么藏起来,要么……狗急跳墙。朕要看看,他们会选哪条路。”
刘渊心中一凛。
“蟠桃收好,那是你的护身符之一。”天帝转身,望向殿外云海,“至于探亲……桃园镇离罗刹国边境不远,后土宫在幽冥与人间的交界。这一路上,你会看见很多,听见很多——包括你母亲当年的真相。”
刘渊猛地抬头。
天帝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月华神妃那里,有些东西该给你了。后土娘娘那里,也有东西在等你。五个月后,等你回来,朕希望你不仅仅是储君……”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更是一个知道所有真相,并且准备好承担一切的储君。”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能再明白了。
刘渊起身,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去吧。”天帝摆摆手,“五个月后,朕在凌霄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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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凌霄殿时,已是午后。
阳光正好,天街上仙来仙往。看见刘渊出来,不少仙官驻足行礼,口称“储君殿下”。刘渊一一还礼,神色平静,心中却浪潮翻涌。
五枚蟠桃已经送入他的临时府邸,太子印玺和冠服也随后送到。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从现在才开始。
回到镇守使府时,白啸岳、鲁达、朔月、狐妗都在等他。看见他进门,四人齐齐行礼:“参见储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