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王爷!咱们还要给那帮杂碎送粮?这不是资敌吗?”
白啸岳也微微皱眉,显然不解。
刘渊目光深邃,语气却异常坚定:“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朔月倚仗的,是为族而战的大义名分。若这根基被动摇,她将不战自溃。我要让西境的底层民众知道,能给他们活路的,不是朔月的刀兵,而是我东境的仁政。执行命令吧。”
战略,已然超越了军事层面的较量,上升到了人心向背的争夺。
……
数日后,朔月精心挑选出的、最后还能一战的不死族士兵,埋伏在了运粮队必经的隘口两侧。当看到那浩浩荡荡、装载得满满当当的粮车队伍缓缓驶入埋伏圈时,朔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
“杀!”
她一声令下,残余的不死族战士如同饿疯了的野狼,从隐蔽处扑出,凶悍地冲向运粮队!
然而,预想中护卫队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那些看似精锐的护卫,稍作接触便四散“溃逃”,将粮车留在了原地。
“快!检查粮车,能带走的立刻带走!” 朔月心中虽有一丝疑虑,但补给近在眼前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但当她的部下迫不及待地掀开粮车的篷布,用刀剑劈开麻袋时,扬起的却不是想象中的谷米或灵草,而是漫天飞扬的沙尘和碎石!
空的!全是空的!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从朔月的脚底窜遍全身,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又一次,完完全全地落入了刘渊的算计之中!
就在她心神剧震,部队陷入慌乱之际,更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山谷方向,突然传来了喧闹之声。只见无数面黄肌瘦、魂火摇曳的不死族老弱妇孺,在一个高大身影(白啸岳并未隐藏行迹)的注视下,正井然有序地从另一支车队上领取着散发着生机与药香的真粮草和丹药!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族人,在得到救助后,竟然纷纷朝着东境车队的方向,虔诚地跪拜下去,口中念念有词,感激涕零!
他们感激的,是带来生存希望的东境人!而自己,这个带领他们战斗的首领,带来的却只有死亡与绝望!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朔月发出一声尖厉的、带着哭腔的质问,声音都在颤抖。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族人的拥戴,而是冰冷而愤怒的目光。
几个原本忠于她的部落长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走向她。他们的眼神不再有敬畏,只有一种为了生存而做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