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显然是最低阶鬼农的老者,正扑在一片彻底枯死的“魂婴果”田埂上,捶地痛哭。那魂婴果,乃是不死族幼儿稳定魂体、打下修炼根基的必需品。
朔月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老丈,何出此言?如今我族通过贸易,获得资源远胜以往,为何说完了?”
那老鬼农抬起头,见是朔月,吓得魂体一颤,但悲愤之情压倒了对上位者的恐惧,他指着荒芜的田圃,痛心疾首道:“朔月殿下!您看看!看看这田地!再看看那些日夜不停冒黑烟的工坊!我们现在是能换来资源,可我们自己的根断了啊!”
他浑浊的魂眼中满是绝望:“仙草不种了,丹药不炼了,所有吃喝用度、修炼疗伤,全都指望从东边买!这就像是……像是把命脉交到了别人手里啊!一旦哪天,人家不卖给我们了,我们怎么办?拿着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器灵,能当饭吃,能当药疗伤吗?长此以往,不需东境动一兵一卒,我们自己就得饿死、困死!这还不是完了吗?!”
老者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朔月心头!她一直以来隐隐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被这老农用最朴素直白的话语点破了!
经济命脉!生存根基!
刘渊哪里是傻?他这是用糖衣炮弹,在进行一场更加阴险、更加致命的战争!他是在温水煮青蛙,要兵不血刃地绞杀整个不死族!
“老丈,你所言极是!随我去见父王,将此中利害禀明!” 朔月一把拉住老农,急切地说道。
老农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后退:“不不不!殿下饶命!小老儿胡言乱语,当不得真!主上如今……听不进这些话的!去了就是送死啊!”
“我以自身名誉担保,定护你周全!此事关乎我族存亡,必须让父王知晓!” 朔月态度坚决,一再保证。
老农看着朔月清澈而坚定的眼神,最终,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魂体显得更加佝偻:“也罢……殿下有此心,是我族之幸。小老儿这条残命,若能惊醒主上,豁出去……也罢!”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
当朔月带着战战兢兢的老农,闯入司辰处理政务的偏殿,将老农的担忧和自己的分析急切道出时,换来的却是司辰滔天的怒火。
“荒谬!无耻谰言!” 司辰猛地将手中一枚正把玩的玉简摔得粉碎,魂火因暴怒而剧烈升腾,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你这贱奴,竟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民心!什么命脉根基?力量才是根本!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一切都能夺取回来!刘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