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儿臣认为,或可留白啸岳一命。”
“哗——!”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就连端坐云床的几位古老金仙,也微微睁开了眼帘。
张玉衡轻笑一声,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三弟久在人间,莫非是沾染了那凡俗的妇人之仁?对这等罪孽滔天之徒讲慈悲,岂非笑话?”
张玄武更是直接,声如洪钟:“三弟!天庭威严,岂容儿戏!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你这般心肠,如何能担当大任?”他话语中的“担当大任”四字,咬得极重,引得天帝目光微动。
面对汹涌的质疑和兄长毫不留情的打击,刘渊脸上掠过一丝苍白,但他依旧站稳了身形。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份坚定:
“非是儿臣心慈手软,亦非不明天庭法度。只是儿臣在人间时,师尊无尘佛曾教诲:”一切众生,互相伤害,冤冤相报,无有穷尽。究其根源,在于心中贪、嗔、痴三毒炽盛。‘白啸岳掀起战端,造下杀孽,其罪固然当诛。然杀戮之后,白虎族与鲲鹏族之间仇恨的种子已然种下,若再以极刑处置其首领,只会让仇恨的藤蔓缠绕得更紧,未来恐生更多祸端。“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那些或愕然或冷笑的面孔,继续道:“天庭统御三界,当以化解仇怨、抚育众生为念。若能令白啸岳认识到自身罪业,诚心归附,不仅可消弭一段因果,更能给战火荼毒的两族子民一个喘息与和解的机会。这,或许比单纯的杀戮,更需要勇气与智慧。”
他的话语,如同佛寺的清钟,在这充满杀伐之气的殿堂中回荡,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荒谬!”
“天真!”
“三皇子此言,实难服众!”
文武百官中,批评之声此起彼伏,几乎一边倒地认为刘渊过于理想,心肠柔软,难成大器。两位皇子嘴角噙着冷笑,显然认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三弟,已然在第一次亮相中便一败涂地。
然而,就在这片质疑的声浪中,一个温和而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响起:
“哦?小友这番见解,倒是别致。”
众人望去,却是昆仑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他抚着长须,眼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以化解代杀戮,以德服人……此路虽艰,却并非完全不可行。老夫倒是想看看,这位小友能否创造奇迹。”
几乎是同时,高悬于天帝一侧云座上的紫薇大帝,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无上威严:“陛下,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