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的硝烟终于散尽,曾经被魔气染成暗紫色的天幕,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极光的瑰丽。破碎的冰原正在缓慢自我修复,呜咽的海风也渐渐平息,唯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气,以及那些矗立在战场边缘、沉默如墓碑的破碎冰棱,记录着刚刚结束的那场几乎倾覆天地的惨烈大战。
溟渊殿内,虽不复往日庆功宴的喧嚣,却弥漫着一种更为庄重、更为深沉的情感。所有幸存下来的鲲鹏族高层,无论伤势轻重,皆齐聚于此。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都聚焦在殿中央那道素白身影之上——林羽仙。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裙衫,容颜依旧清丽,却难掩眉宇间那深入神魂的疲惫,以及一丝因燃烧本命仙元而留下的、难以迅速复原的虚弱。但她站得很直,如同风雪过后依旧挺立的青竹。
沧溟长老在两位族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林羽仙面前。这位历经沧桑、在北冥最危难时刻也未曾落泪的长者,此刻却是老泪纵横。他没有说话,而是推开搀扶,对着林羽仙,对着她身后那些同样伤痕累累的天庭将士,缓缓地、极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鲲鹏族最古老、最崇高的五体投地大礼!
他身后,所有的鲲鹏族长老、将领,乃至能够行动的普通族人,都齐刷刷地跪伏下去,黑压压的一片,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良久,沧溟长老才抬起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天妃娘娘……不,恩公!林仙子!北冥遭此亘古未有之浩劫,若无您率天兵神将舍生忘死,力挽狂澜,我鲲鹏一族,早已化为历史尘埃,血脉断绝!此恩……比北冥海更深,比万古冰原更重!鲲鹏族上下,万世永铭!”
林羽仙连忙上前欲要搀扶:“长老快快请起!羽仙奉命而来,分内之事,岂敢受此大礼?北冥与天庭同气连枝,护卫北冥,便是护卫三界安宁。”
沧溟长老却执意不肯起身,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非金非玉、古朴无华的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与北冥本源隐隐共鸣的温和气息弥漫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令牌,材质似木似石,纹路简单,却蕴含着一种古老的承诺力量。令牌正面,刻着展翅的鲲鹏,背面,则是浩瀚的北冥海疆图案。
“此乃我鲲鹏族至高信物——‘北冥恩令’!”沧溟长老双手将令牌高高举起,声音庄严肃穆,如同在天地间立下誓言,“自太古以来,此令仅授三人,皆是对我族有再造之恩者!今,我族共议,奉于恩公林羽仙!”
他目光灼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