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点起,锅里的水翻滚。莲藕切成薄片,落入水中,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动作很稳,刀锋起落间,藕片整齐如一。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
她忽然有种错觉,好像这院子里的一切都还正常,好像外面的风波只是她的错觉。
可她知道不是。
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依赖他。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柱子哥。”她忽然开口。
“嗯?”
“要不……我换个班?”
刀停了一瞬。
“为什么?”
“少点冲突。”她低声说,“他们看我不顺眼,我避开就是。”
他把刀放下,转身看她。
“你觉得躲得开?”
她沉默。
他没有发火,只是语气低沉:“换班,他们就不找你了?还是觉得你好欺负?”
她心里一紧。
她其实也明白,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出口。
“我不想你为我得罪太多人。”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不是为了得罪谁。”他说,“是为了让你不再被逼。”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饭桌上,两人沉默地吃着莲藕。清脆的口感在口腔里炸开,她却尝不出多少滋味。
他也没多说。
他不想再用言语去安慰。
有些事,做比说重要。
上午,他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一个修车铺。
铺子里有个熟人,平日里消息灵通。
“最近那几个孩子,跟谁走得近?”他问。
那人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随便问问。”
对方笑了笑:“你不是随便的人。”
他没接话。
修车铺里机油味浓重,铁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他站在角落,听对方慢慢说起一些零碎的消息。
他听得很仔细。
他不想再单纯地压人。
他要让对方知道,玩不起。
午后,娄小娥在课堂上总是走神。
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她抬头,果然看见角落里有个女生冷冷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