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时候,孩子站得远远的,却又忍不住看。刀落下去,水花溅开,孩子抖了一下。何雨柱注意到了,放慢了动作,语气随意地说:“不想看就回屋。”
孩子却摇头,站得更直了些。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想着这孩子怕是吃过不少苦,连害怕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鱼下锅时,香味慢慢散开。孩子坐在小凳子上,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何雨柱一边翻动锅里的鱼,一边在心里盘算。钱没了是事实,日子会紧,但不至于过不下去。他更在意的是,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不打算再听任何人的“好心提醒”了。
吃饭时,孩子夹鱼的动作很慢,总是挑最小的一块。何雨柱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把鱼头和鱼肚子往他碗里拨了拨。
“多吃点,长个子。”他说。
孩子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
饭后,何雨柱坐在屋里修那张旧桌子,孩子在一旁递钉子。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一条一条的。这样的安静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久违的踏实感,也让他更加确定,自己不能再让外人轻易插手这屋里的事。
傍晚时,有人隔着院门喊他,说听说他丢了东西,问要不要帮忙打听。何雨柱站在门里,没有立刻应声。他脑子里闪过秦淮如的脸,又很快压下去。
“不用。”他隔着门回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很稳。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低头看见孩子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安,又带着一点依赖。何雨柱心里微微一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何雨柱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那脚步声他太熟了,沉、稳,却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还是把最后一下劈完,才直起身。
父亲站在门口,脸色不算难看,却冷得很,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孩子身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孩子,还真留了?”父亲开口,语气平平,却压着火。
何雨柱把斧头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我说过了,留下。”
父亲哼了一声,走进院子,坐下也不客气:“你以为养个孩子是多简单的事?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何雨柱心里一疼。他本能地想顶回去,可看了一眼孩子,又把声音压低了些:“我有数。”
“有数?”父亲冷笑,“你那点积蓄都没了,还敢说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