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拿回来的动作。这些零碎的片段在脑子里一拼,心里忽然有点发堵。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语气试探:“会不会……有人拿了?”
“谁会拿我这点土豆。”何雨柱下意识反驳,可话说到一半,却自己停住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一直不愿意往那儿想。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何雨水靠在柜子边,声音压低了些:“哥,你别多想。有时候人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顺手。”
这句话没有点名,却已经说得很明白。何雨柱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给出去的,不只是馒头和鸡蛋,还有一种默许。院子里的人精着呢,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有数。
他坐回凳子上,抬手揉了揉额角。愤怒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不是心疼土豆,也不是怪谁,而是一种被现实逼到角落里的无力感。他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所有。他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更不想让秦淮如因为这些小事背上更多话柄。
“算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何雨水皱眉:“就这么算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何雨柱抬头看着她,苦笑了一下,“难道挨家挨户去问?”
何雨水没再说话。她看得出来,哥哥不是没火气,而是把火气压下去了。这种压着的情绪,比发出来更伤人。
何雨柱站起身,把柜子重新盖好,动作慢得很。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判断,却不愿去证实。他怕一旦证实了,很多现在还能维持的平衡,就会彻底碎掉。
“我出去一趟。”他说。
“去哪儿?”何雨水问。
何雨柱已经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转转。”
门被拉开,外头的光一下子涌进来。他走出屋子,院子里的声音比刚才更杂了些,有人说笑,有人吵嘴,日子像是照常在过。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秦淮如那边扫了一眼,却很快收了回来。
他慢慢走出院子,在外头转了一圈。孩子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夹着笑。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了棒梗。那孩子蹲在地上,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神情警惕,时不时往四周瞄一眼。
何雨柱心里一沉,却没有立刻过去。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要是真是这孩子拿的,自己该怎么说?是直接问,还是装不知道?他不想吓着孩子,更不想把事情闹到秦淮如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