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脚却没能抬起来。
他背靠着墙,指节死死地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恨我。”他心想,“可我……比她更恨自己。”
走廊的尽头,贾张氏还在等。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咋样?人醒了没?”
“醒了。”何雨柱声音发哑,“她让我走。”
老太太“啊”了一声,半张着嘴,却没敢再问。
他抬头,看着那盏白得刺眼的灯,眼神空洞。心里有个声音在慢慢喊——那不是普通的错,而是命里结下的劫。
何雨柱从医院回来,一路走得无声无息。靴底的泥已经干成硬块,走一步就嘎吱一响。他没有回屋,而是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口早被洗干净的锅。那锅被他擦得一尘不染,可铁皮上依旧留着一些擦不掉的黑印。那是昨晚的痕迹,也是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他盯着那锅看了很久,呼吸一点一点变得急促。脑子里全是秦淮如的脸——那张苍白的、恨意交织的脸。她的声音也在耳边回荡:“你拿什么负责?”
他想回答,可那句“我愿意”始终被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夜色一点点深了,屋檐下的影子变得更厚。何雨柱靠在墙边,正想着是不是该去医院再看看,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咯咯”声。那声音从木柴堆后头传来,断断续续,带着几分生气。
他愣了一下,竖起耳朵听。那声音又响了,像是谁在用喉咙咕哝。
他抬起头,顺着声音走过去。院角那堆旧柴火下,一只毛还没长齐的小土鸡正瑟缩着。羽毛湿漉漉的,身子小得可怜,嘴里一下一下地啄着地面上的虫子。
“你哪来的?”他蹲下来,伸出手,那小鸡受了惊,拍着翅膀往后一退,发出一声尖叫。
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别怕。”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安抚谁,也像在安抚自己。
鸡并没有理他,只是缩成一团,警觉地瞅着他。
“连你都怕我。”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他伸手去拿,土鸡扑腾着飞了两下,却又没飞远,可能是太饿,太累。它抖着翅膀,在泥地上艰难地挪了两步,又停下来。何雨柱看着它,心里忽然一阵软。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点剩下的馒头渣,撒在地上。
“吃吧。”
小鸡歪了歪脑袋,犹豫片刻,还是凑过去,啄了几口。那啄食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