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再也收不回去了。
——而这,才是心里最难捱的。
心里翻来覆去,全是矛盾。他想着:要是真让老太太盯出了什么,自己该怎么办? 是当场揭穿?还是装作不知?又或者,干脆先藏在心底,不声不响?可若真不管不顾,那自己这些天的煎熬算什么?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旺,他坐在炕边,整个人却发冷。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筷子搅了几下,面条黏在一块,像一团死气沉沉的线。他盯着看了半晌,筷子一丢,碗也没动。
“唉……”他长叹一声,背靠在炕沿上,眼睛看着屋顶,心里烦得厉害。
白天的喧嚣渐渐过去,夜幕再一次沉下来。院子里灯笼摇晃,风声夹杂着孩子们的笑闹声远远传来,渐渐归于寂静。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娄小娥提着篮子,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雪雾里的模样。
“她到底是干什么去?要是真有问题,我是不是该早点知道?”何雨柱的心像被针扎,烦躁得透不过气。
偏偏这时候,敲门声响了。咚咚两下,不紧不慢。
“雨柱啊,你在屋里呢?”
是聋老太太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去开门。老太太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古怪的神色。何雨柱忙把人迎进来,倒了杯热水。
“老太太,这么晚,您找我啥事?”
老太太捧着热水,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了一圈,才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看了两天,今天也盯了一回。你说的没错,小娥确实不大对劲。”
何雨柱心口猛然一跳,连呼吸都紧了:“您瞧见什么了?”
老太太把水抿了一口,慢慢说道:“她今天一大早就拎着篮子出门,顺着小巷绕出去。按理说,她该去赶集,可我特意留意,她根本没往集市去。绕来绕去,倒是进了一处院落,待了好半天才出来。”
“哪家的院子?”何雨柱急切追问,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半度。
老太太却抬起手,示意他压低声:“别急,我离得远,看不真切。只知道那院子不是熟人家的。我也不敢走太近,怕惊动了她。”
何雨柱心里“咚”的一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喉咙发干,半晌才挤出一句:“您……您看她进去的时候,神情怎么样?”
老太太捋了捋头发,眼神闪烁:“不像是寻常买卖的模样。她进门的时候,神情紧张,眼睛还往四下瞧了好几遍,好像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