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顺着喉咙滑下,胃里立刻舒展开来,可那股压抑的情绪依旧像一块石头,死死压在心底。
“秦姐,”他低声说道,“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像被推着走,越挣扎,旁人就越觉得我是在闹。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服软,可这样下去,我也快撑不住了。”
秦淮如侧过头,轻轻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柱子,你不用跟他们比谁硬。你只要守住自己的心,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就够了。别为了证明自己,连日子都过成一场仗。”
何雨柱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轻轻触动。他抬起头,望着秦淮如柔和的眼神,心底的那股死劲儿忽然松了一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天一直绷着,不只是为了拒绝相亲,更是为了在这场无形的拉扯中证明——他能做主自己的生活。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事我自己能决定。”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对她,也像是对自己说。
“他们迟早会明白的。”秦淮如轻轻一笑,把汤碗推近他一点,“可前提是,你得先照顾好自己。”
夜风又吹起,槐树叶沙沙作响。何雨柱低头继续喝汤,热气在他脸旁升腾,眼神却渐渐柔和下来。压力依旧在,可那股逼人的闷气,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知道,这场僵局不会很快结束。姐姐的坚持、邻里的议论、媒人的纠缠都不会一夜之间消失,可至少此刻,他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角落,有人愿意听他把心里的苦一点点说出来,而不用再一个人对着黑夜发闷。
那纸包里装着针线和几匹布料,是他刚从集市买回来的。
这几天,他几乎不出门,可今早心头那股闷气反而更甚,一想到昨晚秦淮如那句“别为了证明自己连日子都过成一场仗”,心里忽然一动。他意识到自己不能一直死撑着,至少在这座院子里,他得有一点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事。于是,他走到集市,买了这些针线和布料。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针线活。小时候母亲常常教他缝补衣物,那时候家里穷,衣服破了就得自己补。何雨柱的手稳,学得也快。只是后来有了工作,他就再没碰过这些细活。如今再提起,却像是找回了一段久违的平静。
回到厨房,他把纸包放在桌上,轻轻解开。五颜六色的线团在晨光下散开,像小小的彩云,安静地躺在那里。何雨柱用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线团,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踏实。他想做点东西,哪怕只是给自己缝一双鞋垫,也好过无休无止的争吵。
“柱子,你这是从哪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