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心里,我不过是个弟弟,一个永远得听话的弟弟。你们要的是一个能帮忙、能撑场面、能随叫随到的柱子,不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厨房里的空气顿时凝固,稀饭的热气升起一阵白雾,模糊了两人的脸。姐姐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嫂子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她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尴尬地笑了笑:“柱子,你别跟你姐较劲。她也是担心你,这院子里的人嘴碎,你要是一直一个人过,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们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何雨柱冷冷地回了一句,眼神像刀子一样,“他们说三道四的时候,会有人管我三餐一宿吗?我一天到晚忙活,挣的钱不都往家里贴?他们一句话就能决定我该找谁,我凭什么要听那些闲话?”
嫂子被他的目光一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半晌才低声道:“可总得有人陪着你……你难道真打算一个人过到老?”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窗外的院子里。清晨的光线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上,斑驳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摇晃。他忽然觉得,这座熟悉的院子就像一张大网,每个人都在其中扮演着被期待的角色,而他就是那张网的支柱,谁都可以靠着,却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承受。
他的心里一阵又一阵地发酸。其实他明白姐姐并不是坏心,也知道嫂子说的话不全是刺耳的,可那种被忽视的感觉,比任何冷眼都要难受。他何雨柱这些年一直在撑这个家,可在他们眼里,他的想法、他的心情、他的选择,全都没有分量。就像一口大锅,别人只关心锅里煮的菜香不香,却从没人看过锅底是不是早已被火烤得裂开了缝。
“柱子,你要是真不愿意,那咱就再等等。”姐姐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带着一点无力,“可你也别老是这么生气。咱们……也是怕你到时候后悔。”
何雨柱垂下眼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能听出姐姐语气里的退让,可那股压抑的苦闷并没有因此消散,反而更像一块石头,死死压在心口。他轻轻地说:“姐,我不会后悔的。你们要真为我好,就别再安排什么相亲了。我的日子,我自己过。”
说完,他拿起茶缸站了起来,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阻拦的决绝。他走到院子里,晨光正从屋檐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肩头,映得他的背影又高又直。
姐姐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