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的甜意,仿佛一缕香气,钻进梦里,怎么甩也甩不掉。
他本想多睡一会儿,可那锅碗声越来越大,像是专门冲着他这屋来的一样。他“哗”地坐起身,一边披衣服一边咕哝:“又是哪个不消停的,大早上的砸什么碗呢……”
外头已有些人探出头来,议论声窸窣响起。
“哎哟喂,这又是哪家的戏码开场了?”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位‘嘴炮三连’的贾张氏嘛,她不吵几句,日子都不完整。”
何雨柱皱了皱眉,听声音,果然是贾张氏。那股夹带着沙哑和指责的高音,院子里的人就算闭着眼都能辨出来。
“我说了多少遍了,这锅不是我的,是你家孙子用坏的!现在居然还赖我头上?你们这是欺负寡妇啊——你们欺人太甚!”
“呸!我们家怎么欺你了?我亲眼看到你翻我家柴火堆,你是老眼昏花了还是心坏透了?”
“你放什么屁!谁翻你家柴火了?你说翻就翻啊?你有证据吗?我一个老太太,腿脚都不利索,我翻柴火干嘛?我翻你家的,我还有理了不成?”
“哎呀你……”
屋外已然炸成一锅粥,贾张氏一边拍着腿一边大呼小叫,那副架势活像是在打擂台。她声音越喊越大,句句都往死里咬人,每一句都带着尖刻的刺,不是指桑骂槐就是明着撒泼。
何雨柱本不想理,他这些年最怕的就是和贾张氏打交道。她年纪大,脾气却硬得像生铁,一出口不是骂街就是数落,油盐不进,真理不讲。就算你有理,和她掰扯三句,她也能哭得你像是打了她似的。
可偏偏这时候,门外响起了秦淮如的声音——低低的,却隐隐带着些怒气:
“贾妈,我知道你心里有火,可您不能这么不讲理。锅是我看着的,是您让柱子哥借给你用,你砸了却不认,还来我门口撒泼,这叫哪门子道理?”
何雨柱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秦淮如会出面,也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硬气。她平时惯会隐忍,遇事多是打太极绕着走,连院里最凶的几个妇人都说她“识趣”。可这回,她竟然站到了风口浪尖,冲着贾张氏硬刚。
外头气氛一时紧绷得像弦拉到了尽头。
“你个小寡妇,嘴倒是硬了啊!你倒是说说看,我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砸锅?你不是仗着自己年轻有样,巴着雨柱哥替你说话吗?哼,说不准你们——”
“闭嘴!”
这一声吼,宛如一块石头丢进池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