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定能拍着胸口说一句:“你放心,咱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稳当。”
可这念头越想越远,他心口就越发发紧。她走了这么久,也没个音信,是不是早在别处安了新窝?是不是早把他这破屋这破人都撂下了?这世道,没人会为一个穷光蛋死心塌地。何况他又没给过她什么好日子。
他越想,步子越发沉重,回到院门口时,天边忽然劈下一道闷雷,把他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屋里快步去,推门时才发现,屋子比外头更冷清,炕上只剩一床卷起的被褥,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他坐下,把那包面包碎放好,望着那一团纸包发了好一会呆。
“这年头,人活得跟狗一样,还得自己给自己找个由头撑下去。”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他起身,拢火做饭。锅里水咕咕冒泡,他把那些碎渣撒下去,看着它们在水面翻滚、沉底、化开,心里竟升起一点微末的满足。这锅粥,稀得能照出人影,但他知足,真知足。起码这一顿下去,肚里不至于空得慌,心里也多一分踏实。
他扒拉着那碗稀到能数出几粒渣滓的粥,慢慢喝着,眼前却又忍不住浮现出秦淮茹的影子。她坐在炕沿边,手里抱着孩子,笑着说:“雨柱,等过了这阵子,咱们也能吃顿饱饭,不用凑合。”
那时候她说得轻巧,他也信得真。可如今,这顿稀粥,他喝得出泪。
“等我多挣点钱,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他喃喃着,仿佛这一句念叨能给他撑起整个天。
饭后他没急着躺下,摸了纸笔出来,歪歪扭扭写着帐:今天多挣了三块五,买了面包碎,花了八毛,还剩……他一笔笔细细算着,心里才稍微安定些。账本边,他写了四个小字:“攒钱接人。”
看着这几个字,他心里忽然生出些倔劲来。就算她不回来,他也要攒够钱,把家拾掇得利利索索,等她看见了,心里起码知道,这个男人没白等、没白靠。
夜色沉了,屋外的风越刮越急,他裹了被躺下,眼望着屋顶那一条条木梁发呆,脑子里盘着的,还是钱,还是活,还是明天怎么去多挣一点。日子苦归苦,他没怕;活再累,他也扛得住。可最怕的,是心里这一份念头熬不到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嗓子闷闷地低声道:“秦淮茹,你等我,等我把钱攒够了,咱们……咱们就还能坐在一块吃口热饭。”
这些天,他连自己都舍不得多添一口热饭,可鸡还得喂,因为他知道,这几只鸡,或许是他最近能换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