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的眼神,有时候是娄小娥故作柔情却眼神飘忽的模样。但每到这时候,他就故意咬重一点,让那硬面包渣硌得牙齿生疼,以此来把那些画面一寸寸压回去。
“何雨柱,你别软。”他低声对自己说。
吃完饭,他又开始整理起昨天回来时换下的脏衣服。盆里水泡着衣服,漂洗几次才洗干净那些砖灰与机油味。他洗得很细致,搓得很用力。水面泛着泡沫,像是他心里压了太久却说不出的委屈与愤懑,一点点被搅散,又被拧干。
中午快到了,院子里渐渐响起人声,邻居家的孩童追逐打闹,几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嘀咕闲话。他听得见她们提到娄小娥的名字,语气不无讥讽。
“那女人哟,表面是个好看货,背地里哪有半分心思在家里?雨柱也是倒霉,撞上这么一尊佛。”
“唉,他不也是老实,一根筋。换作别人,哪还给她脸看。”
“你说这男的一辈子,要是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遇不上,那还不如自己过。”
这些话他听进耳朵里,却像风过竹林,吹得一阵沙沙响,却不曾留下痕迹。他不屑去回应,也不愿争辩。他知道谁在笑他,也知道谁在背地里心疼他,但这些,他都不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接下来的安排。
晚上吃完饭,他收拾完厨房,点了盏昏黄灯,坐在小桌前开始做账。他把那些零碎的钱从不同角落翻出来,有些藏在米缸底,有些藏在旧棉衣袖子里。灯下,他脸庞棱角分明,眼神里不见半分疲态。
“砖瓦的钱差不多了,接下来得攒水泥和木料的钱。”他用铅笔在账本上画了一个圈,又写下几个字:“雨棚、木框、更换门闩。”
他计划得严谨,每一步都清楚明白。他不想欠谁,也不愿再依靠谁。他要靠自己,一砖一瓦地把日子搭回来。
外头风又大了,树影婆娑,纸窗哗哗作响。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有些翘边的窗框,想着该换了,可又记起那块木料得四毛一块,还不如先买几片泡沫挡着,省点是点。
“日子不好过,但我也不是没手没脚。”他轻声道,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告慰夜色。
他起身,走到床边,从床下翻出那只老旧的木箱。箱子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本破旧的账本和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里是过去食堂联谊那天,何雨柱笑得灿烂,旁边站着的,是当初还笑得腼腆的秦淮茹。
他看了一眼,手指微微一抖,但很快又把照片压回去,盖好箱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