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院子里的魂,多少个夏夜,孩子们在树下捉迷藏,大人们围着小桌子打牌,他拿着蒲扇给大家扇风,那时候他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安安稳稳,虽不富贵,但有热闹、有亲情。
如今,那些热闹早已散去,树下只有几片落叶飘零,风一吹就转了圈,像是要追逐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突然一声喇叭响起,是车来了。他提起脚边的箱子,沉甸甸的,不止是重量,更像是将整个过去压在了里面。他一步步往院门口走,每一步都像是从记忆中踏出。
“柱子……”秦淮茹忽然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背影僵了一下。
“你要是过得不好,就回来。”她咬着唇,眼睛里有光,却又迅速黯淡下去,“院子没了,但人,还在。”
他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肩膀颤了颤,却强行挺直。
当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门后响起了一声轻响,是那道熟悉的木门自己合上了。他仿佛听见它在说再见。
街道变了模样,车水马龙的世界远比他熟悉的院子喧闹许多。马路边停着一辆旧货车,司机正哈着烟看他。何雨柱把箱子放上车,自己也上了去。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已经落满尘埃的小院。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搬家,不是搬离屋子,而是搬离过去。
货车发动了,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心跳。他的世界开始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倒退,熟悉的街巷如走马灯般逝去。他看着那棵老槐树在远方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晨雾吞没,再也看不见。
他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新的生活在前方,不论会怎样,都得往前走。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变得坚毅。
身边的车窗外,一条陌生的街巷开始显现,高楼林立,人影匆匆。他紧了紧衣襟,仿佛在给自己壮胆。生活不会因为你心软而停下脚步,它只会逼着你去适应、去改变、去忘记。他知道,这趟搬家,不只是一次离开,而是一次重生。
而现在,这些东西被粗暴地堆在货车后斗上,胡乱用破帆布盖着,一根绳子绑得松松垮垮,拐几个弯估计就能掉下两件。他忍了几次想开口叫司机停下重新绑好,可一想到那个司机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就沉住了气。
那人是他通过熟人介绍找来的,说是干这行好几年,嘴上挂着“兄弟放心,全包给我”的口头禅。可自打货车开过来开始,他就没觉得这人有一点靠谱。车身脏得像是从废铁堆里开出来的,司机衣衫不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