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您发脾气?我哪敢?”周晟咧嘴笑了笑,“再说,我也想知道,能让您记一辈子的味道,究竟是什么味。”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天边那一轮并不圆的月亮,半明半暗,像极了人心中的那些旧梦。有些味道,早已融进了血里,即便几十年过去,依旧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翻涌出来,让人又爱又怕。
“好。”他终是点头,像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明天去肉铺,你来回一趟。”他说,“我把酱料的配方写给你,你去杂货铺看看有没有那几样。”
“没问题!”周晟眼中亮晶晶的,像是接到了什么伟大的任务,“明天我第一个起床!”
“你今天不也是最后一个收拾厨房的?”何雨柱故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明早要是还赖床,看我不拿锅铲敲你脑袋。”
“嘿嘿,那我今晚睡厨房。”周晟嘻嘻笑着,拔了张椅子就往里拖。
“你再瞎闹,明天你连羊肝的汤都别想喝。”何雨柱把他一脚踢了回去,嘴上狠,心里却笑得像个春天刚冒芽的柳枝。
夜色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厨房中昏黄的灯光还亮着。何雨柱一个人坐在灶前,伸手捻起案板上剩下的一片苹果皮,放在掌心揉搓。那淡淡的果香透过指缝飘出来,混着他袖口残留的羊杂香气,让人分不清这是厨房的味道,还是他生活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坏。
哪怕旧时的滋味再难复制,哪怕那爆炒羊肝的四味酱料再找不齐,眼前这个死皮赖脸要学厨的小子还在,厨房的锅灶还在,饭桌还热腾腾的,那他这一辈子,也许真的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站在案板前,袖子挽得高高的,双手稳稳地拿着那把常年不离身的老菜刀,一刀一刀将新鲜的羊肝切得均匀薄透。昨日周晟从肉铺带回来的羊肝确实新鲜,泛着红润的光泽,没有一丝腥臭。他仔细洗净、去筋,放在冰水中浸泡,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处理一件艺术品。
“要做出那一口久违的味儿,差一点都不行。”他低声嘀咕着,眉头紧皱,目光里透着一股子专注与偏执。
案台边放着四个小瓷碗,碗里分别是酱油膏、发酵腐乳汁、甜面酱,还有他昨晚临睡前反复思索后试配的一种香料酱,是用芫荽籽和花椒粉调出来的。那股子微妙的清香,和他记忆中娘亲做菜时厨房角落飘出的味道,似乎有那么几分接近。
“就试它一回。”他低声道,像是在和某段回忆做交易,“要是还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