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筷。少年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牛腩入口,脸上登时露出惊艳的表情。
“好吃!”他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何雨柱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饭菜的美好,就是这种由衷的反馈。
“何先生,您这手艺,当得起‘一勺定乾坤’这四个字。”男子夸赞道,眼中竟透出一丝探试意味。
“过奖了,不过是一日三餐,混口饭吃罢了。”何雨柱抬眼看他,不动声色地回应。
“我姓周,在市里做些文化方面的事。您这手艺,若能推广出去,不知多少人能从中受益。”
何雨柱挑眉,眼神多了几分警觉。他不是没见过拉人下水的套路,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他没吭声,拿了瓶老李头的酒,自顾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我不是那块料,宁愿窝在这四合院,也不愿去外头折腾。”他话虽说得淡,却带着一股倔强。
“父亲。”少年忽然插了一句,声音清澈干脆,“我想拜何叔为师。”
话一出口,整个厨房里都安静了下来。何雨柱愣了一下,看着这少年脸上认真的神情,心头一阵莫名的触动。他活了大半辈子,遇人无数,却从未有人提出要学他这门手艺,更不用说是个看起来清秀斯文的学生娃。
“你叫啥名儿?”
“周晟。”少年站得笔直,像是怕他不答应似的。
何雨柱沉吟片刻,又看了眼他那父亲。那男人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却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期盼。他心里一动,脑海中闪过年少时随母学厨的情景,那些柴米油盐里的温柔和坚韧,不禁让他对眼前这父子生出些许同情。
“学我做菜可不是玩玩儿的。”他低声说,“这是把一辈子都投进去的事。”
“我明白。”少年坚定地点头。
“好。”何雨柱终于应了下来。
从那天起,四合院里便多了个天天来厨房打杂的小身影。周晟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热油扑脸,也不怕被锅铲吓到。他认真听讲,细致模仿,一日三餐都在何雨柱的监督下练习。开始时笨手笨脚,经常炒糊了菜、切破了手,但他从未喊过一句累。
而何雨柱,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后来的一言指点,再到主动示范,渐渐对这少年生出几分欣赏。他开始教他如何挑菜,如何根据时令变换食谱,如何控制火候,甚至如何观察食客的表情来判断味道是否合适。
“做菜,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让别人吃得舒服。”他曾这么教周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