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院子另一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立刻熄了灯,靠近窗边屏息静听。
“……你确定他没起疑?”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压低的气急败坏。
“应该没有,他现在只知道生气,没时间想太多。”另一道声音低低响起,带着点讨好意味。
何雨柱听得心口骤然一紧,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棒梗。那个整天跟他嘻嘻哈哈喊“何叔叔”的孩子。
他眼神一凝,窗帘后轻轻撩开一角,看见了秦淮如那单薄的身影正站在角落,灯光照不清她的脸,但她的手势却明显带着一股命令式的控制。
“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到时候你要是不照办,别怪我不客气。”她冷声说道,那语气与白日里楚楚可怜判若两人。
棒梗低头不语,像极了被威胁的小兽,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缓缓把窗帘放下,心中翻腾如海,胸腔剧烈起伏。
他终于看清了真相的一角。
这不是普通的误会,也不是情绪冲动的错判。这是一场布局,一场谋划周密、滴水不漏的陷害。而他,就像一头笨拙的老牛,被人一步步牵着鼻子走向深渊。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刻骨的恨意,也带着一点决绝。
今夜无眠,不止因为怒火,更因为他知道,明天,他要做出改变。
眉宇间缠绕着散不开的阴云。昨夜未眠,屋里残存着冷炭的余味,他脑子转得太快,却也太乱,越想越烦,越烦越想,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转着圈却找不到出口。
他不是个爱多想的人,可事情堆得太多,一桩接一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四合院啊……”他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记得曾经,这院子是温暖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口锅里的邻里情,吵是吵,但再怎么吵,心里都有一份念想。可现在呢?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了,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连孩子都能被人操纵,连他这么一个老实人都能被一脚踢进泥潭。
他觉得烦。
不仅是秦淮如这事,还有易中海。那老家伙如今越来越不像以前了。以前的易中海,是个拎得清是非的主儿,虽然心眼子多点,但总归是讲情讲理的,可现在呢?一开口就是“大局”“顾全”,其实说到底,不过是怕麻烦、怕事、怕得罪人罢了。他何雨柱算个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苦力,一个可以牺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