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站着干什么。昨夜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却像失去了坐标的行船,四面八方全是雾,不知该驶向何方。
“干啥去呢?”他喃喃地问了自己一句,声音低哑,连自己都听不清。
干啥?做饭?不想动。去找活儿干?找谁?欠账的还没还,出门就撞上要债的脸色。他甚至连开口的勇气都快丢了。
他坐回屋里那张小方桌旁,桌面上还留着昨夜未擦净的茶渍,圈圈晕开,像他这会儿的心,乱糟糟地没有个着落。他看着茶渍出神,仿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未来,可那不过是脏水干涸后的印子,怎么看都没有希望。
“真他娘的怪。”他又自语一声,“以前再苦再累,心里也有盼头……现在咋就觉得,啥都没劲了。”
他望了望墙角的那包旧菜刀,又瞥了一眼那堆未处理的账单,觉得它们像两个极端:一个是他曾依赖过的技能和生活的象征,一个是现实残酷的铁证。而他就像被钉在这两者之间,动不得、逃不掉。
“要不……出去走走?”
这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是那种闲不住的人,过往的岁月里,他不是在灶台前挥汗如雨,就是在杂活堆里打滚搬运,可现在,他居然想出去晃悠——不是去找人,也不是去干活,就是想走。
“算了,走走。”他咕哝一声,起身,披上那件扣子坏了的棉大衣,衣角撩起的瞬间,露出里面已经被磨得发亮的裤腿。他没戴帽子,也没拿手套,手插在兜里就出了门。
四合院的门还未有人开,他没急着出院子,而是顺着院墙边慢慢走。那墙皮脱落得厉害,有些地方露出红砖,有些地方被孩子们用炭条涂画,画得歪歪斜斜。他停在一幅人脸前,那是个孩子涂的,眼睛画得极大,嘴巴夸张地裂开,像是在笑,也像是在哭。
“这笑得跟疯子似的。”他冷笑了一声。
他继续走着,路过秦淮如家的窗户,屋里黑着灯,可隐隐能听见她在跟谁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那熟悉的语调。
“你就信我一次,我……我肯定能说动他。”
“他要是不同意呢?”
“他会的,只要我撒个娇……”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察觉到窗外有人。何雨柱站在那,背脊僵硬,他没想到这女人一大早就开始布局。他不想听,也不愿再听下去,转身,快步走出院门。
冷风迎面扑来,他打了个激灵。街上还冷清,人影稀疏,只有几个卖早点的小摊已经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