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已经泛起了涟漪——她到底是为了饭,还是为了他?他一时还分不清。
他没有回答秦淮如最后那个问题,但心里却已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一句“你信不信”,不重,却像一根软绳,缠绕在他内心最深处。
他深吸了口气,将思绪从那些纷乱的感觉里抽离出来,随即走到一旁的木案前,拿起那只深褐色的粗陶碗。他早已提前准备好两只土鸡蛋,壳薄色亮,是他从菜市场精挑细选回来的。鸡蛋敲在碗沿,发出“咔哒”一声清脆响,他手腕一翻,蛋清与蛋黄一同滑进碗里。他用一双粗壮的筷子将鸡蛋液搅拌得如丝绸般顺滑,颜色金黄浓郁,闪着温润的光。
他将那碗蛋液轻轻倒入砂锅中的米饭上方,动作异常温柔,就像是在照料某种珍贵的东西。他知道,火候和时机决定着这顿饭的最终味道,而蛋液的加入,会让饭的口感变得更加柔软滑腻,添上一抹温润的层次。
蛋液刚一入锅,白米便吱吱作响,锅中蒸汽瞬间变得粘稠,像是夜色中悄然泛起的情绪,被人用勺子一搅,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蛋香和米饭焦边的气息。他拿着勺子轻轻翻动着,将蛋液一点点搅拌入饭粒之间,动作专注,神情沉静。
“你就这么喜欢自己捣鼓这些?”秦淮如坐在桌旁,眼睛没有离开他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夹杂着几分认真。
何雨柱没看她,只是继续翻着锅里的饭,淡淡回道:“饭是给人吃的,但人做饭的时候也得给自己个念想。人忙了一天,回到灶台边上,闻着香味,心才踏实。”
“那我算是来打扰你踏实了?”她笑着问,眼角有细细的笑纹划开,像是春水在初融的池塘里轻轻荡漾。
“你要是真吃,我自然欢迎。”何雨柱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心里却像锅里的饭一样沸腾不已。
他的眼神平静如常,但秦淮如却在那里面看到一抹波澜不惊下的温热。这男人啊,嘴硬心软,看着像石头,实际上里面一层一层的,剥开了才知道温度在哪。她忽然觉得,这样的饭,这样的他,甚至这间热气腾腾的厨房,都让她有点舍不得离开。
饭熟了。
何雨柱关了火,用厚布包着锅沿,将那一锅鸡蛋米饭端到桌上。他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将米饭拨开,每一粒饭都像裹着金丝的珍珠,松软却不散,香气随着动作在空气中翻滚开来,连屋外的风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来,趁热吃。”他舀了一勺饭,放进她面前的小瓷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