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已是不易。
“我不怕事。”他缓缓开口,“但我怕你一辈子都这么低着头,怕你到老了,都不敢站直身子看看天。”
她怔怔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何雨柱像个疯子,可也正是这个疯子,把她从麻木和痛苦里一点一点拉回来。
“你要是信我,就把你这些年的遭的罪都一五一十写出来,我去想办法。”他说这话时,眼神坚决如铁。
“你能做什么?他有的是关系。”她轻声说着,心里却已泛起一点点动摇。她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一次次失败让她麻木,以为自己只能在这种生活里苟延残喘。
何雨柱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你要是怕,就写好了给我。我去办。你不出面,我出面。我看谁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哐啷声,是有人撞翻了院墙边的破罐子。两人同时一震。
“谁在那儿!”雨柱喊了一声,冲出门去。
巷口人影一闪,却已经逃得不见踪影。
“是他的人。”娄小娥声音颤抖,“他总派人盯着我。”
何雨柱回头,眼神变得愈发冷冽。他站在雪地中,脚下是他一路留下的脚印和散落的几粒玉米面,那一刻,他下了一个更大的决心。
“这事,不能等了。”他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窝在灶房的木凳上,点着昏黄的煤油灯,把从前听说的、亲眼见的、猜测的关于闫解成的种种,全都记在一张旧纸上。每一笔写下去,都像刻进了他的骨头。
第二天一早,他拎着那张纸去了单位大门口。他没进去,只是将那封匿名举报信投进了专用信箱里,信里详尽列出了闫解成对妻子的暴力、精神胁迫,以及生活上的经济剥夺,甚至还引述了几个旁观者的证词。
他没有留名,却在信纸最后写了两个字——“目击”。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到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烧火做饭,只是眼神里那股沉稳的狠劲,一点都没散去。
几天之后,单位里果然起了风波。先是闫解成的一个同事来找他问话,言语间试探颇多;接着闫解成忽然请了病假,再后来院里就有风声传出来,说有人举报他家暴。
娄小娥听到消息那天,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好久没动。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神里却第一次出现了一点迟来的勇气。
她正坐在门槛边上,一身深灰色的旧棉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