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翻自己底细了。
何雨柱不是没想过后果。他太清楚这个四合院是个什么地方——窝里斗是传统,见风使舵是本事。你站出来,就意味着你要扛得起风头、背得住流言、守得住自己人。
可他不怕。
他活了三十多岁,不靠人情、不靠脸面,靠的是一把菜刀和一双肯下苦的手。他能从厨房里一步步熬出头,就没怕过这点子事。
但这不代表他轻视敌人。
闫解成最擅长什么?不是撒泼,不是斗狠,而是阴招。他嘴里从来不说狠话,手下却下得比谁都黑。他惯会使唤人替自己出手,自己在后面装傻充愣。一出事,他总能第一个跳出来喊冤。
雨柱回头看了眼娄小娥,她还在厨房里洗碗,指尖划过瓷碟时小心翼翼,生怕再碎了一个。他心头一紧,这女人如今靠他撑着,可若自己真被闫解成给摆了一道,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了。
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夜色渐深,天边残霞如火烧云般散尽,风从墙角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他披上外套,从衣柜最底层抽出一个小纸包,里头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一点钱。不是很多,但够用了。
他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靠着窗沿,眼神落在窗外那棵半枯的杏树上。那树前年还结果,后来一场霜冻打下来,便一直半死不活。有人说砍了它吧,碍地方;也有人说留着吧,念旧情。他想起这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留着,怕是就跟闫解成一个意思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对杏树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枯着不死,活着碍眼,早该收拾了。”
夜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才出了门。
他走得很快,没有多余的犹豫。他要去找冯老头,那账本必须今晚拿到。再拖,明儿怕是就落在闫解成手里了。
车间外头的风格外大,卷着灰尘和残叶扑面而来。铁门吱呀一响,惊起了几只老鼠奔窜入黑影中。厂房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是冯老头那小值班室。他还在。
何雨柱抬手敲门。
“谁啊?这大晚上……”门一开,冯老头探出半个脑袋,一看到是雨柱,眼里顿时带上了几分警惕,“哟,是你。”
“我来找你说点事。”雨柱递过去那包烟,“上回你说闫解成那些烂账……我想看看。”
冯老头愣了愣,叼着烟不点火,只眯起眼盯着他看。
“你小子疯了吧?那可是老底,他知道你来找我,你明天腿都别想完整走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