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得热气腾腾,排在前头的几个街坊正打包着,边点头边说着:“这回的馅儿真鲜。”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了进去。
“老板,来六个肉的,再来四个素的,热着啊。”
站在案板后头的中年男人抬头一看,咧嘴一笑:“哎哟,何师傅!可有阵子没见你光顾了。这回可得多拿点,咱这馅儿今儿刚剁的,白菜肉都新鲜!”
“行,那你多装点。”他答得干脆,心里却盘算着那碗鱼汤还剩一点,要是再加几只热包子,送去给老易,晚上他也能吃得舒服些。
老板麻利地用油纸一层层裹好,再套进竹编的提篮里,热气被包裹住,味道反倒更浓了一些。何雨柱接过包子,感觉到手里传来的温度,那一刻心里竟不由自主地暖了一下。
他站在铺门口没走,低头看着竹篮,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冬天,自己也是这么买了几个包子,跑去工地上送饭给老易。那时两人正吵了几句,谁也不服谁,闹得不欢而散。可等他一脸臭气地把包子往老易手里一塞,老易只是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了一句:“你嘴再硬,手倒不赖。”
那句话当时让他愣了半天,现在想来,却又有点想笑。
“人啊……”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风中,他重新上了车,把竹篮挂在前头车把上,小心用毛巾裹紧,生怕凉了。他没急着往医院骑,而是先回了趟家,把保温盒的剩汤倒进新的瓷罐里,热了热,再装进篮子旁边,一起稳稳放好。东西是小,可在他心里却比什么都重要。
“唉,也不知老易今晚胃口好不好。”他在屋里自言自语,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骑上自行车,车轮一滚,咯吱咯吱地穿过巷子,像熟悉的节奏,敲打在砖墙上、屋瓦下,也敲在他心里。他一路没说话,脑子却没停下,总想着老易现在是醒着还是又睡了,想到他刚才吃鱼汤时那淡淡一笑,心里不由得泛起点软意。
医院的路不远不近,到了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门口的路灯刚亮,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额头上,映得他脸色柔和,眼神却专注。他推着车,把篮子取下,又确认了一遍温度,这才往里走去。
护士见他来了,笑了笑:“你可真是一天跑好几趟,比亲儿子还勤快。”
“他在床上躺着,我不跑谁跑?”何雨柱回了一句,语气不见半点不耐,反倒多了分理所当然的安然。
他进了病房,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