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能倒。”他默默想着,“一倒,连根都凉。”
他忽然有些理解易中海那种倔强,那种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性子。不是怕别人笑话,而是怕别人担心。怕自己一露出虚弱,旁人就不得不扛起自己曾经扛下的一切。
“可我不怕。”他低声自语,“你不扛了,我来。”
他眼神变得坚定,像是下一刻就要起身回去院子里把易中海屋子重新布置一遍。他脑子里盘算着,得找个木工来换门框,再请个瓦匠修那漏雨的屋檐,水缸也该换成新的,最好还是那种带盖子的——不让蚊子进,干净。
“哎,还有他那床,太老了。回头买张新床,软硬适中的那种,别的不用讲究,能让他晚上不咳得厉害就行。”
他的思绪一刻不停地往前推进,像是给自己找事做,也像是让这份沉甸甸的情感有个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光愈发昏暗,走廊的灯开始亮起来。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再次看了看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今天不进去了。
“你先好好睡。”他低声说了一句,仿佛那扇门背后的人能听见。
他转身下了楼,脚步依旧沉稳,但比来时更带一分从容。他知道,这场陪伴不会是一时的,是一场需要耐心和细致的长跑。他也明白,有些关心,不是靠话说出来的,而是靠一天天、一点点地做出来的。
那几张年久泛黄的照片映得温柔又孤单。
他脱了外衣,挂在门后钉子上,走进厨房烧水,灶台上还留着早上出门时忘记洗的碗碟。他心不在焉地刷着,手里的水越洗越凉,脑子却越想越热,思绪乱糟糟的,像锅里沸腾的水。
坐下来喝水时,他望着窗外那扇被寒气涂上霜花的小窗,不知怎么地,眼皮有些发涩。
这些天过得不算长,可回想起来,像翻阅一本沉重的账本,每一页都是一件琐碎得几乎要被遗忘的小事,却因为一件大事——易中海病了——而变得分外清晰。
从他听说老易倒下的那天起,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脱了节,原本熟悉的生活节奏被打乱,每天像提着一桶满满的水,一点一滴地被琐事消耗。医院、药房、巷口的小摊、水果店……他的脚步几乎没停过,脑子也没闲过,唯独没空坐下来,好好喘口气。
“老易倒下那天,我居然没在。”他心里一紧,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悔。
那天他还在后院给大栓家的煤炉修烟囱,忙得一身灰,听见许大茂跑来说:“雨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