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只有易中海咀嚼香蕉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进来的几声车鸣。何雨柱看着他吃得慢条斯理,一时间竟有些出神。他忽然意识到,时间这个东西真是个贼,它不会明火执仗地夺走你什么,而是悄无声息地,把一个人从挺拔变得佝偻,从有说有笑变得寡言少语。
“你想啥呢?”易中海吃完一口,擦了擦嘴角,看着他。
何雨柱回过神来,随口道:“想你老了。”
易中海怔了怔,随后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我这身子不如从前了。可这病一来,人就有点认命的感觉。”
“少说那认命的话。”何雨柱把剩下的香蕉收进桌上小篮子,“你没得病前,谁不觉得你还能再干十年八年?我跟你说,你这身板,只要调养得好,说不定比我还活得长。”
易中海摆了摆手,苦笑一声:“说得倒轻巧,你小子还年轻,哪懂那种一觉醒来,胳膊腿儿都沉得跟铅似的滋味。”
“我不年轻了。”何雨柱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我也不是孩子了。你以前老说我鲁莽,说我做事没脑子。现在你躺下来了,院子里那摊子事儿也得有人扛起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院里事我都帮着盯着呢,鸡毛蒜皮一堆,你那房梁松了我也记着,回头给你换根新的。”
易中海望着他,眼里竟泛起些许水光,转头避开了视线,低声说:“雨柱,你长大了。”
“早就该长大了。”何雨柱笑了笑,但这笑容里却夹杂着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又坐了一会儿,给易中海倒了热水,把窗子开了一条小缝透气,还帮他捋了捋床单的边角,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动作不快,却细致得让人意外。易中海看着他,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安慰感。四合院从来都不缺热闹,可真正让人心里暖的,还是这份踏实的陪伴。
“你明儿还来不来?”易中海忽然问。
“废话。”何雨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我不来你可不许自己乱跑,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护士还唠叨。”
“我这是关心。”
“嗯。”易中海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动,“你这关心,我记着。”
出了病房,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医院楼顶那一角灰蓝的天。他脚下是熟悉的石板路,走在上头时,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学着走路,那时候的他一蹦一跳,如今却已经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人。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进去,就像往常一样敲门,说一声“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