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奶。
可是去年抵制知青时说了过激言语,赵虎宝更愿意相信陈星河在看自己笑话。
就像宗书记来道贺盖房时,也当面笑话过赵虎宝去年说的偏激话。
支书说完以后,一个正眼也不再给陈星河,扭脸低头,慢条斯理的抽着烟杆,仿佛这是他眼前必须专注的事情。
专注到,不管周围如何。
两个民兵知道赵虎宝的脾气,他们笑了,知道平月这知青能当家:“谢谢虎宝叔,”端过碗来大口拨拉,大声夸赞:“香,真甜啊。”
平月端着她的羊奶搪瓷杯子,坏坏的笑着,等着看陈星河纠结到几时。
这位半路出现的舅舅,从过来就看着赵虎宝的眼色行事,平月忽然觉得很好玩。
支书虎宝叔,俨然是一尊不管在哪里都实质化的镇山太岁。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他护得住寻山屯,也护得住平月和她的家人。
这大概就是宝贝金手指让平月换地点到寻山屯的真正意义吧,这里可以安居一生。
陈星河和小邱从呆呆盯着赵虎宝的失态里醒来,两个民兵已经吃下去半碗豆腐,还在嚷着好吃。
羊奶里面加了蜂蜜,当然甜沁直到心底。
陈星河和小邱这才察觉到旁边有三双乌亮亮打量的眼神,一双来自平月,一双来自平夏,一双来自杏妞。
三个小姑娘都是嘴角藏着笑,等着陈星河和小邱要失态到几时。
陈星河一面失笑,一面这才看的清楚,平月和平夏的神情可以称为容光焕发,好像下乡是她们新生似的,气色远比贺柔的还要好。
贺柔的精气神是勃勃生机。
平月平夏则是如鱼得水,已经完全融入到寻山屯。
旁边还有一个杏妞。
陈星河对赵虎宝了解的不多,他没见过杏妞,也不知道各屯子的支书家里人口情况,只看到杏妞和平月平夏很是亲密,笑问道:“这是?”
平月和平夏争着告诉他:“虎宝叔家的。”
杏妞也不怕人,睁着杏仁似的大眼睛,响亮道:“我爹赵虎宝。”
三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互相之间挤眉弄眼,仿佛在说,居然还有人不认识杏妞,她们来到集市上,过来说话的人,可都认得出杏妞是谁家的娃儿。
陈星河在此时想起廖行军,廖行军应该回到南城,不过还没有和陈星河电话联系,出了一趟长公差,回家休息一下这也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