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
“他啊,怎么你还问我啊,你们当年打鬼子都在一起,你们不知道他的底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笑着反问。
赵六岭条件反射的要跳,还没有跳起来,他整个人又坠沉下来,神情里呆若木鸡:“他?和我们一起打了鬼子?”
“对啊,没有他做地下工作,搜集据点里的情报,你们怎么可能拔那么多的据点,还拔的顺顺利利。”
赵六岭继续做一只呆头鸟,嘴里吃吃喃喃:“不,不不!不不不......他,怎么可能?”
他抱着脑袋:“我以为......上面知道他是汉奸,他治一处,我们拔一处......”
“他积庆堂治好的,不都死在这里,用血洗罪孽了吗?这就是他传递情报才会这样。”
赵六岭整个人昏昏沉沉,两个耳朵里塞满岁月的悲声,当年他们无数次痛骂曾万福,也无数次幻想过干掉他,更是欢呼多次曾万福登过门的地方,都被拔了个干净。
办公桌后的人温声唤醒他:“六岭啊,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他的底细,才当着人对他不客气。”
大脑一片空白的赵六岭浑浑噩噩的问:“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曾万福还在做地下工作,协助抓捕过几个重要的特务,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赵六岭双目茫然:“我记住了。”
“六岭叔,我和堂良都填写好了。”平小虎在后面喊他。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看见赵六岭还是状态不佳,偏一下身子看向门外,伸长手臂:“拿来给我看一看。”
平小虎和汪堂良嘻嘻哈哈的跑过来,把写好的资料交到他手上。
“咦,这个小子怎么写着高中生啊?”
平小虎一脸欢喜的送上自己毕业证:“我有这个。”
那人大大的惊讶了:“你还真的是啊,这么高的学历啊。”
高中毕业在这个年代,甚至六十、七十年代,都是普通人眼中的高学历,大学生是凤毛麟角。民兵大部分从当地选拔,高中生的民兵在平山公社几乎没有。
就是退役的乔大山,也没有高中学历。
“六岭,六岭?”
赵六岭有了一些精神回来,敛去眼睛里隐隐的泪光:“什么?”
“鹿鸣屯的郑知青也是高中学历,你送来的这个也是的,你们两个屯子比试着呢。”
赵六岭勉强打起精神:“没啊,都是知青,都是高中学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