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被萧凡的眼神打断。
“别告诉他们。”萧凡低声道,“今晚已经够冷了,别让心也凉透。”
蒙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石屋角落——那里堆着几个干瘪的囊袋,是从邪魔身上搜来的,里面装着凝固的黑色血液。“刚才研究了下,这东西能点燃,烧起来的烟能驱邪。”他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牙龈,“虽然呛得人直咳嗽,但总比被邪祟近身强。”
萧凡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这小子还在为抢一块烤肉跟人打架,如今却能面不改色地摆弄邪魔的血囊。战争最残酷的地方,或许不是死亡,而是逼着所有人在一夜之间长大。
后半夜,风更紧了。石屋的门被吹得哐当响,偶尔有低阶邪魔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萧凡靠在墙边打盹,墨影蜷缩在他脚边,温热的身体驱散了些许寒意。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魏长风,看到他笑着递过一块刚烤好的肉干,说“多吃点,才有劲打架”;看到秦沐风在灯下为他修改阵图,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看到铁剑门门主把剑塞给他,说“这把比你的顺手”……
“萧兄,醒醒。”林清寒的声音带着急促,“屏障在晃!”
萧凡猛地睁眼,只见石屋的墙壁开始掉灰,外面传来豹妖首领的怒吼。他抓起破妄剑冲出屋,眼前的景象让心脏骤然缩紧——界域屏障上的金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无数只骨爪从裂痕中伸出来,疯狂撕扯着最后的防线,而更远处,黑压压的邪魔群正像潮水般涌来,比昨夜多出数倍。
“是‘蚀界虫’!”豹妖首领的妖力已近枯竭,皮毛上布满血痕,“它们在啃食屏障的根基!”
蚀界虫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看似不起眼,却能吞噬灵力与妖力。此刻它们像一片流动的黑雾,爬满了屏障表面,金光每被啃掉一块,就有更多邪魔顺着缺口挤进来。
“用火!”萧凡想起蒙虎的话,将破妄剑点燃,劈向爬得最近的蚀界虫。火焰烧到虫群时,果然发出滋滋的响声,虫尸瞬间化成黑灰。“所有人,把邪血囊点燃!”
幸存的人们立刻照做,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蚀界虫遇到烟雾果然纷纷坠落。但邪魔的主力已经冲破缺口,一头体型庞大的邪魔将领挥舞着骨鞭扫来,豹妖首领躲闪不及,被抽中后腰,顿时皮开肉绽。
“首领!”
“守住缺口!”豹妖首领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挺着身子挡在最前面,“谁退一步,就是对不起死去的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