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风离开后,雾隐谷的日子重归平静,却又处处透着不同。秦沐风将天衍预警阵的范围扩到了百里之外,阵盘上的星纹日夜闪烁,谷外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墨长老用炼化好的幽冥铁,为萧凡铸了一柄副剑“藏锋”,剑身暗沉,不似破妄剑那般耀眼,却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药长老新炼的聚神丹成了谷中修士的常备之物,打坐时含上一粒,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萧凡则将《剑心通明录》翻了不下十遍,魏长风在玉简中提及的“剑意藏于气,气隐于天地”,让他对破妄剑的领悟又深了一层。这日清晨,他正在观星台练剑,剑光如流水般淌过,带起的风都变得柔和,却在触及升仙藤的刹那,藤叶突然剧烈震颤,发出“沙沙”的警示声。
“怎么回事?”萧凡收剑,看向那株已长到丈许高的升仙藤。往日里,只有浓郁的邪气靠近时,它才会有这般反应。
秦沐风恰好在调试阵盘,闻言抬头,眉头微蹙:“天衍阵的西北方向,有股奇怪的灵力波动,很淡,但很诡异,不像是修士的气息。”
“西北方?”萧凡看向那个方向,那里是黑风山脉深处,传说有上古妖兽盘踞,“难道是妖兽出洞了?”
“不像。”秦沐风调出阵盘的详细图谱,指尖点在代表西北方的星点上,“这波动很有规律,像是……人为布置的某种禁制。”
两人正说着,墨长老从炼器房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一盆蔫蔫的“醒神草”:“你们看!这草昨天还好好的,今早突然就枯了,而且……”他指向窗外,“谷里的灵植,好多都不对劲,叶子都卷起来了。”
萧凡心中一沉,快步走到药圃。往日郁郁葱葱的灵草,此刻大多蔫头耷脑,连最耐旱的“铁线莲”都垂下了枝条,只有角落里几株沾过焚天剑火星的灵植,还保持着几分生机。
“是邪气!”萧凡指尖燃起一缕金红火焰,靠近一株枯萎的灵草,火焰刚触到草叶,就“噗”地一声窜起半尺高,草叶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和幽冥铁上的戾气很像,但更隐蔽,专门侵蚀灵植的生机。”
“难道是影阁的人?”秦沐风脸色凝重,“魏长老刚走,他们就敢动手?”
“不一定。”萧凡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黑色纹路,“这纹路的排列,有点像……魏长老提过的‘蚀灵阵’,专门用来破坏地脉灵气,让整个区域的灵植枯萎,修士的灵力也会跟着滞涩。”
墨长老急道:“那怎么办?谷里的灵植要是全枯了,丹药、法器都没法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