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千古绝唱,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是百姓对太平盛世的珍惜,是对未来的期盼。
“夫君觉得如何?”赵蒹葭轻声问。
“很好。”萧瑟握住她的手,“治国者,最欣慰的莫过于此——你做了什么,百姓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云梦情也柔声道:“蒹葭妹妹的努力,没有白费。”
正说着,台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位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走上高台,此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气度雍容,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
“是司马家的三公子,司马文轩。”赵蒹葭低声道,“司马家是邯郸大族,世代书香,这司马文轩素有才名,只是……性情高傲了些。”
司马文轩朝台下三位大儒拱了拱手,又环视全场,这才开口:“诸位方才所作,多是颂扬盛世,感念君恩。在下不才,也想作诗一首,不过……题材略有不同。”
他顿了顿,朗声道:
“邯郸城内尽笙歌,谁记北疆血未干? 胡马犹嘶边塞月,狼烟尚隐玉门关。 盛世当思危患在,承平莫忘战车寒。 男儿若遂凌云志,不教烽火照江山!”
此诗一出,全场寂静。
与之前一片颂扬之声不同,这首诗带着警醒之意,提醒众人盛世之下仍有隐忧。意境雄浑,格律严谨,确是好诗。
但问题在于——此刻文会的主题是“颂盛世”,司马文轩这首诗,虽未明言反对新政,却隐隐有“盛世未稳,不宜过度乐观”的意味。
三位大儒对视一眼,李墨林抚须沉吟,王羲和面色平静,苏慕白则微微皱眉。
台下已有人低声议论:
“司马公子这是何意?难道觉得新政不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居安思危,本就是君子之道。”
“可今夜文会主旨是颂盛世,他这诗……有些扫兴吧?”
司马文轩却面不改色,看向二楼方向——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赵蒹葭身上。
萧瑟眼神微凝。
这个司马文轩,不简单。他这首诗,看似警世,实则是在试探——试探朝廷对新政的信心,试探女帝对批评的容忍度,甚至……试探在场众人的反应。
赵蒹葭也察觉到了。她面色平静,但握着萧瑟的手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二楼响起:
“司马公子此诗,格律工整,意境深远,确是好诗。只是……妾身有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