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邯郸城的晨雾尚未散尽，一辆外观朴素的青篷马车已悄然驶出皇宫侧门。

马车内别有洞天。外表不起眼，内部却极为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雪狐皮垫，四壁嵌有夜明珠，散发柔和光芒。车厢内设有固定茶案，案上紫砂壶中茶香袅袅。更妙的是，车厢底部刻有减震与恒温阵法，行驶时平稳如舟行静水，感受不到丝毫颠簸。

萧瑟斜倚在车厢最里侧的软垫上，一手执书，一手随意搭在膝上，姿态慵懒如富贵闲人。云梦情坐在他左侧，已换下标志性的宗主服饰，改穿一袭鹅黄襦裙，外罩浅绿披风，青丝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少了几分清冷出尘，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赵蒹葭坐在右侧，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只是未着龙袍，卸去帝王冠冕，用一根简单金钗束发，眉眼间的威严收敛，倒显出几分少女英气。

而刚从混沌空间中出来的蓝冰芯，则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她一袭水蓝衣裙，怀中抱着一个锦袋——那是萧瑟昨夜专门为她准备的，里面装满了各种她在混沌空间中提过想吃的凡间零食。

马车缓缓行驶在邯郸城的青石板街道上。

清晨的邯郸城已苏醒。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油条的香味飘散；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商铺陆续卸下门板，伙计们打着哈欠开始洒扫；孩童们背着书袋蹦跳着去学堂...

赵蒹葭握着萧瑟的手:“我在学你的方法，最近先在邯郸城建立了几个学院作为试点，我希望以后所有的人都可以读书认字。”

萧瑟用力的拍了拍赵蒹葭的手:“这条路并不好走，但是只要坚持下来，以后就能为国家为社会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

云梦情趴在车窗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

作为云岚宗宗主，她平日要么在宗门修炼，要么在外游历也都是深山秘境、仙家福地，极少真正踏入凡尘市井。此刻看着这鲜活的人间烟火，只觉得处处新奇。

“萧瑟，你看那个！”她忽然指着窗外一个摊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那是一个卖脸谱的摊位，木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戏曲脸谱，有红脸的关公、黑脸的张飞、白脸的曹操...色彩鲜艳，做工精巧。

萧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道：“喜欢？那就下去看看。”

马车在街边停下。云梦情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跑到脸谱摊前，拿起一个美猴王脸谱戴在脸上，转头问萧瑟：“好看吗？”

脸谱遮住了她绝世的容颜，只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