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与化神，看似只差一步，实则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化神期，神魂与天地法则初步融合，言出法随，举手投足间皆可引动天地之力。眼前这合体怪物虽然只是通过禁术暂时触摸到这个门槛，但展现出的威能已经远超元婴期的范畴。

更糟糕的是，萧瑟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迅速下滑。混沌空间的灵气虽然源源不断，但补充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领域重压、灵力侵蚀、生机吞噬三重打击下，他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

照这样下去，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他就会油尽灯枯。

“不能拖。”萧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强行抬起右手，手中光芒一闪，一个白玉瓷瓶出现在掌心。瓷瓶不大，却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和药香。萧瑟用牙齿咬掉瓶塞，看也不看，将瓶中丹药一股脑倒入口中。

九转聚神丹！

这是他在混沌空间中，以十万年灵药为材，以蓝冰芯的异火，耗费数月时间才炼制出的极品丹药。每一颗都蕴含着海量精纯灵力，更有一丝修复神魂的奇效。一瓶九颗，本是准备在突破元婴后期时用来稳固境界的压箱底宝物。

但此刻，顾不上了。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九道洪流冲入四肢百骸。那一瞬间，萧瑟只觉得浑身经脉都要被撑爆了。九颗九转聚神丹同时爆发出的灵力，足以让一个元婴中期都爆体而亡。

但萧瑟不同。

他体内有混沌空间这个无底洞。

“轰——”

混沌空间的大门在体内完全敞开，疯狂吞噬着涌入的灵力。那些足以撑爆普通元婴的磅礴灵力，在混沌空间面前却如同小溪汇入大海，瞬间被吸收、转化、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混沌之气反馈回萧瑟体内。

短短三个呼吸，萧瑟的气息就重新攀至巅峰，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他的伤势在灵力的冲刷下迅速修复，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萎靡的气势重新昂扬。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双眼彻底化作混沌之色，瞳孔中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衍化。

“怎么可能？！”合体怪物三颗头颅同时惊呼。

它们能清晰感觉到，萧瑟不仅伤势痊愈、灵力恢复，连气息都强大了三分。这简直颠覆了它们的认知——从来没有哪种丹药能有如此逆天的效果，更别说在黄泉鬼域的重压下还能迅速吸收药力。

“没什么不可能。”萧瑟缓缓站起，身上重压依旧，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