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萧瑟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只苍蝇。他瞥了一眼暴怒的赵诺，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气度？赵丞相说笑了。她们是本世子的女人，本世子看她们练功，见她们遇险，出手帮一把，有何不对？至于无耻……”萧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于一个潜伏暗处，随时可能对本世子及身边之人不利的毒蛇，本世子并不觉得，需要讲什么光明正大。”

“你！”赵诺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纵横多年，何曾遇到过如此油盐不进、脸皮厚如城墙的对手？

“更何况，”萧瑟继续补刀，目光转向刚刚稳住气息、眼神更加坚定的青莲红莲，“只要能助她们突破瓶颈，提升实力，别说暗中帮你‘纠正’一下攻击角度，就算更‘无耻’一点，本世子也觉得……无所谓。”

这话，简直将“护短”和“实用主义”发挥到了极致。气得赵诺三尸神暴跳，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而全程目睹这一切的赵蒹葭，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两个年纪看起来不比她大多少的侍女，竟然敢主动向半步元婴的赵诺发起攻击？ 她们竟然真的撑过了几招，甚至逼迫赵诺稍微认真了一些？ 那个她印象中只会惹是生非、不学无术的“纨绔”萧瑟，竟然弹指间就能干扰赵诺的攻击，救下侍女？ 而他说的那些话……虽然听起来很“无赖”，但那份对身边人毫不掩饰的维护，那种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至少表面如此）的果决，却让赵蒹葭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自幼在赵国宫廷长大，见惯了表面温文尔雅、背后捅刀子的虚伪，也见惯了将属下和女人视为工具和棋子的冷酷。像萧瑟这样，明明实力深不可测，能干扰半步元婴，岂是易与？却愿意用这种方式，冒着激怒强敌的风险，去给两个侍女创造突破机会……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不由得再次歪着头，仔细打量起亭中那个慵懒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褪去最初的偏见和畏惧，她忽然发现，这家伙……似乎真的有真材实料，而且……行事风格，诡异莫测，却莫名地……有点让人心跳加速？

场中，被萧瑟彻底激怒的赵诺，终于彻底放弃了任何“格调”。他眼中杀机爆闪，半步元婴的修为再无保留，阴冷恐怖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将青莲红莲牢牢锁定。

“既然你找死，本相就成全你们！”

他不再使用花哨的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