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甚至……几分怜悯的笑意。他重新靠回青莲身上,语气慵懒:“公主若羡慕,不妨早些回赵国,让赵王陛下为你择一良婿。总好过在我这天武敌国世子府中蹉跎光阴。”
“你!”赵蒹葭气结,胸脯起伏,眼圈竟有些发红。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是啊,她留在这里算什么?报恩?人家根本不屑一顾。监视?她一个失了倚仗的公主,有什么资格监视这位深不可测的镇北王世子?
萧瑟不再看她,转而看向沐剑屏手中的密报:“北风谷有消息了?”
“嗯。”沐剑屏将密报递过去,“诸葛先生来信,土地已初步圈定,招募来的确有几位高手,对土壤、气候见解独到。另外,萧七护送李水利南下,沿途顺利,已过江淮,不日便可抵达祭城。”
萧瑟点点头,目光却投向亭外深沉的夜色,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江南……赵公主,你可知道,此刻江南祭城,数十万百姓正因水患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赵蒹葭一愣,下意识道:“天灾人祸,自古有之,朝廷自会赈济……”
“赈济?”萧瑟轻笑一声,打断她,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公主久居深宫,想必没见过真正的灾荒吧?没见过易子而食,没见过饿殍遍野,没见过洪水过后浮尸满江、疫病横行的惨状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赵蒹葭耳中。
“你生来便是金枝玉叶,锦衣玉食,仆从如云。你所知的苦难,大概仅限于话本戏文。你怎会明白,百姓家破人亡、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是何等绝望?你又怎会明白,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为一己私利,或争权夺势,或中饱私囊,置万千黎民生死于不顾时,是何等冷血?”
萧瑟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所有伪装和脆弱都剖开:“公主除了被人当作棋子利用,用来联姻、用来制造事端、用来交换利益之外,可曾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日?可曾想过,你一身华服、一口珍馐,或许就是多少个灾民家庭一年的口粮?”
“萧瑟!你……你放肆!”赵蒹葭猛地站起,指尖颤抖地指着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萧瑟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羞耻。
她想起幼时在赵国宫廷,见到的那些粉饰太平下的倾轧;想起自己被当作筹码,随时可能被送去和亲的命运;想起父皇偶尔看向她时,那并非全然慈爱,而是带着权衡的眼神……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