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伸出手，捻起几粒，凑近灯光仔细观察，又放到鼻端轻嗅。他的眉头先是微微蹙起，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到最后几乎化为实质的激动。

“这是……番茄？” 他拿起一颗扁圆形、略粗糙的黄色小籽，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前世记忆中的形象逐渐清晰。“还有这个……玉米！” 他抓起一把金灿灿、略带棱角的颗粒，确认无误。接着，他又辨认出了表皮紫红或土黄、形态不规则的块茎——“红薯”！有长圆形、表皮橙黄带有纵纹的——“南瓜”！有卵圆形、芽眼明显的——“土豆”！还有毛茸茸、带着顶芽的——“芋头”！

他甚至看到了改良过的小麦种子，颗粒比他印象中天武常见的小麦要饱满硕大得多。天武的小麦，亩产不过两百余斤，遇上旱涝风雪，常常绝收，百姓视若珍宝却又提心吊胆。若这些种子真如他所知……

萧瑟的手微微发抖，他快步走向其他袋子，一一查看。当看到那些细长、颜色暗红的干辣椒时，他脱口而出：“印度辣椒！” 接着，又发现了颗粒较小、可能是葡萄籽的东西，以及一些类似柑橘类的种子……林林总总，竟有数百种之多！有些种子形态奇特，连他也无法立刻叫出名字，只能根据其外壳、色泽、气味大致推测属于哪一类植物。

“张合他们……到底走了多远？经历了什么？” 萧瑟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些种子，有些来自美洲，有些来自南亚，有些可能来自更遥远的未知大陆。在航海技术并不发达、海图模糊、风险莫测的时代，要收集到如此种类繁多、保存相对完好的种子，其难度不亚于一场远征。这背后，是难以想象的勇气、毅力、智慧，还有……巨大的牺牲。他想起张合等人枯瘦的身形和提及的七位兄弟，心中敬意与痛惜交织。

沐剑屏、青莲、红莲，甚至活泼的蓝冰芯，此刻都围拢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奇物”。她们的世界里，粮食无非稻、麦、粟、黍，蔬菜瓜果也屈指可数。眼前这些形状各异、色彩不同的种子，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相公，这些……都是能吃的吗？” 沐剑屏拿起一个土豆，疑惑地问。她身为将军，更关心的是军粮补给。

“不仅能吃，而且很多产量极高，适应性强，耐旱耐瘠！” 萧瑟压抑着激动，解释道，“比如这土豆、红薯、玉米，若种植得法，其亩产可能数倍甚至十数倍于我们现有的主粮！这南瓜，既可作菜，其籽可食，藤蔓亦可作饲料。这番茄，酸甜可口，富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