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带着一种独特的仪式感。茶香顷刻间弥漫开来,冲淡了萧瑟身上带来的血腥气。他将第一泡洗茶的水倒掉,再次注入热水,稍待片刻,斟出一杯澄澈碧透的茶汤,用木夹夹起,稳稳地推到萧瑟面前的茶海上。
“世子,请用茶。” 宫本武藏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萧瑟看了一眼那杯热气袅袅的茶水,并未立刻去碰,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宫本武藏自己先端起一杯,小呷一口,感受着茶汤的甘醇与苦涩在舌尖化开,这才抬眼看向萧瑟,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某个疑问,主动开口道:
“世子此刻,心中一定有所疑惑。”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疑惑本座为何不在方才,在你最虚弱、最危险的时候,出手将你扼杀。以报我儿一郎重伤濒废之仇。”
萧瑟目光微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听着。
宫本武藏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感慨:“世人庸碌,眼中往往只有眼前的利益纠葛,恩怨情仇。为了寸土之地,些许资源,便能争得头破血流,不死不休。殊不知,在这浩瀚天地之间,我们所在的这方世界,不过是无垠宇宙中的一叶扁舟,脆弱无比。”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而肃穆:“若非有那些屹立于众生之巅的大能者,在我们所不知晓的层面,默默抵御着来自界外、来自虚无的恐怖灾难与侵蚀……莫要说我们东瀛这弹丸岛国,便是这广袤无边的玄天大陆,恐怕也早已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万物不存。”
萧瑟闻言,心中凛然。宫本武藏这番话,无疑印证了他在玄黄界幻境中所见所闻的真实性——那天魔战场,那守护人族的玄袍大帝虚影……那些并非单纯的幻象,而是这个世界面临的真实威胁的投射。他相信,以宫本武藏的修为和地位,必然也知晓这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与空间壁垒之后的真相。此刻说出这番话,并非为了炫耀见识,而是在向他解释,刚才为何没有因私怨而动手——在潜在的、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大义”面前,个人恩怨,甚至国与国之间的摩擦,都需要暂时搁置。至少,在表面上需要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萧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前辈所言,萧瑟明白。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站得越高,方知天地之广阔,自身之渺小,也越能理解某些看似‘妥协’背后的无奈与深远考量。”
宫本武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萧瑟能如此迅速地理解并认同他这有些“超脱”的观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