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一事,再次行礼道:“陛下,北境之事既已有陛下统筹,草民便放心了。草民还需即日启程,前往江南,与当地盐商洽谈代理分销事宜,以期尽快将官盐铺开,惠及更多百姓。草民先行告退。”
孙浩也接着说道:“陛下,草民也需着手规划糖业在南方的布局,争取早日打开市场。草民告退。”
武烈点了点头,对侍立一旁的高公公示意。高公公立刻上前,引着千恩万谢、心中大石落地的钱富和孙浩,退出了御书房。
看着两人离去时虽恭敬却明显轻快了许多的背影,武烈对萧无敌感慨道:“无敌,看来瑟儿看人的眼光,确实毒辣。这两个小子,经此一事,已非吴下阿蒙,未来或可成为瑟儿的肱骨臂助。”
萧无敌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舒缓的痕迹:“是啊,难得他们尚有这份赤子之心与担当。瑟儿身边,能聚集这样一批人,是他的运气,也是天武之福。”
武烈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那巨大的北境舆图上,手指轻轻点着那条代表着搜寻沐剑屏的蜿蜒河流,语气转为肃杀:“至于沐家丫头……传朕密旨,沿河搜寻力度,再加一倍!范围扩大至所有支流、湖泊、沿岸村落!活要见人,死……也必须给朕找到!” 帝王的承诺,重如泰山。
就在钱富和孙浩为萧瑟的安危奔走于庙堂之时,遥远的江南,临渊城。
沐剑屏——如今被称为“阿水”的女子,身上的伤势在李家不惜钱财的精心调理下,已然好了大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淡粉色的疤痕,内腑的震荡也平复下来。只是记忆的混沌,依旧如同笼罩在湖面上的浓雾,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
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执剑策马,也无法处理繁复的军务,便安静地留在李府,帮着李隐打理一些商铺里的简单事情。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条理与聪慧并未随着记忆丢失,她学习东西极快,整理账册、核对货品、安排伙计活计,竟做得井井有条,偶尔还能提出一些连老掌柜都称赞的巧妙建议。
李隐看着这个自己从江中救起的女子,心中越发满意。他经商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直觉告诉他,这“阿水”绝非池中之物,那份沉静的气度与偶尔流露出的、与寻常女子迥异的果决眼神,都显示出她不凡的过去。
这一日,李隐府上颇为热闹。因他凭借实力和信誉,即将正式获得官府的批文,成为江南地区唯一官方授权的总盐商,这意味着巨大的机遇与责任。不少生意上的伙伴和客户前来祝贺,府内宾客盈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