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房间,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萧瑟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火辣辣的剧痛。但他那双抵在林婉儿后心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精纯的先天真气如同涓涓细流,依旧坚定不移地渡入林婉儿体内,死死守护着她那脆弱的心脉,引导着那庞大却已渐趋平稳的塑灵丹药力,完成最后的重塑。
强行封闭林婉儿神识以避免她走火入魔,又硬生生承受了大部分药力反噬和自身真气逆冲的双重冲击,萧瑟此刻的伤势极重,经脉多处受损,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般疼痛。但他咬紧牙关,眼神专注到了极致,仿佛感受不到自身的痛苦,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掌心之下那个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气息上。
终于,当感受到林婉儿体内那狂暴的药力彻底温顺下来,如同百川归海般完美地融入她的新生灵根之中,原本纤细孱弱的经脉被拓宽了数倍,散发着莹莹光辉,气息变得悠长而充满潜力时,萧瑟才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吁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小心翼翼地,一丝丝地收回自己的先天真气,如同拆解最精密的仪器,生怕引起任何一丝波动。直到手掌完全离开林婉儿的后心,确认她已彻底平稳,只是陷入深度的沉睡修复状态后,他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
“呃……”这一松懈,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又是一小口淤血从嘴角溢出。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一直僵立在门口,心中充满了无尽后悔、自责与惊骇的萧无敌,见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明白,自己刚才那鲁莽的一脚,差点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萧瑟强忍着眼前阵阵发黑和体内撕裂般的痛楚,用袖子胡乱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向一脸惶然的父亲。他的眼神没有责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凝重,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下令:
“父王……以镇北王府最高指令!立刻……派人封锁这个小院!方圆百步内,严禁任何人靠近!包括……包括您自己!婉儿嫂嫂此刻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受不得丝毫打扰……否则……前功尽弃,甚至有性命之危……不堪设想!快!”
听到儿子如此郑重的指令,尤其是那句“不堪设想”,萧无敌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自责中惊醒。他深深看了一眼盘膝沉睡、气息已然大不相同的林婉儿,又看了一眼虚弱不堪却目光坚定的儿子,重重一点头:“好!爹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