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陛下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朕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萧瑟心中一震。陛下果然什么都知道!
“既然陛下知道,为何……”萧瑟忍不住追问。
武烈陛下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朕是皇帝,但皇帝……并非无所不能。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事情,并非朕一言就可决断,更非知道真相就能立刻拨乱反正。”
他看向萧瑟,目光锐利:“譬如你说杜七雄。卷宗之上,人证物证俱全,程序看似毫无纰漏。他是你北风烈的兵,朕信他可能冤枉,但朕拿什么去驳斥刑部?拿什么去对抗宰相府拿出的‘铁证’?若无确凿反证,朕强行赦免,便是徇私枉法,破坏朝纲,届时引起的波澜,恐非一个杜七雄能承受。”
“再说诸葛问天。”武烈陛下继续道,“他当朝直言,语涉皇室隐秘,虽是无心,却触犯大忌。无数双眼睛盯着,朕若轻易放人,皇家威严何存?朝堂法度何存?朕需要的是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台阶,一个能让他体面走出来的借口。”
萧瑟沉默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明白武烈陛下的难处。皇帝看似至高无上,实则身处权力旋涡中心,每一步都需权衡利弊,顾忌深远。很多时候,真相和公正,不得不向政治平衡妥协。
“那……陛下之意是?”萧瑟试探着问道。
武烈陛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秦智那边,动作很快。原定下月的问斩,提前了。”
萧瑟瞳孔一缩。
“三天后,午时三刻,所有案犯,于午门……一并问斩。”武烈陛下的话语如同冰珠,砸在萧瑟心上,“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快刀斩乱麻,不给任何人反应和运作的时间。”
萧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三天!时间太紧迫了!
武烈陛下看着他骤变的脸色,话锋忽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人,朕不能明着放。但是……”
他拖长了语调:“法场劫囚,自古以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刀斧手一时疏忽,被江湖义士或苦主家人劫了法场,虽是大案,但终究……是刑部和京城守备的责任,与朕何干?与你这几日‘安心在家养病’的世爷,又何干?”
萧瑟猛地抬头,看向武烈陛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陛下这话……分明是在暗示,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