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哥们儿来看你来了!”一个公鸭嗓子嚷嚷着,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另一个声音:“就是,躺了三天了,该起来活动活动了吧?望月楼新来了个清倌人,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哥们儿请客,给你去去晦气!”
进来的是两个华服青年,一个瘦高如竹竿,面色泛着酒色过度的青白,是吏部尚书的幼子,孙皓。另一个矮胖如球,小眼睛眯缝着,满脸油光,是户部侍郎的侄子,钱富。
这三人,加上萧瑟,便是京城里有名的“三大金刚”——取自“金刚不坏,脸皮极厚”之意,是纨绔子弟中的顶尖货色,臭名昭着,无人敢惹。
若是原主,听到这等“好事”,只要还能动弹,怕是立刻就要嚷嚷着爬起来去了。
红莲气得小脸通红,瞪着这两个不速之客。青莲则移步, subtly 挡在床前,琉璃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两人,虽未说话,但那冰冷的姿态已显露出送客之意。
萧瑟抬眼,目光在那两人身上扫过。孙皓,肾气亏虚,脚步虚浮。钱富,血脂稠厚,心率过快。两个酒囊饭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
记忆里,这两人看似与原主称兄道弟,实则每次闯祸都是撺掇原主顶在最前面,出了事溜得比谁都快。这次原主被围攻,据说就是这孙皓怂恿他去调戏那个宗门女弟子的。
孙皓和钱富被萧瑟那一眼看得莫名一哆嗦,那眼神……太平静了,甚至有点冷,看得他们心底发毛,准备好的调侃笑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萧……萧瑟,你……你看什么呢?去不去给个话啊?”孙皓强自镇定地说道,语气却不自觉弱了几分。
萧瑟缓缓闭上眼,似乎极其疲惫,挥了挥手,声音淡漠:
“没空,滚。”
孙皓和钱富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闻听美色就屁颠屁颠的萧瑟吗?被打傻了吧?
两人面面相觑,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青莲那越来越冷的眼神,以及床上萧瑟身上莫名散发出的、让他们心悸的压迫感,竟不敢再多言,嘟囔着“不去拉倒”“真是傻了”之类的话,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红莲长舒一口气,拍着胸脯:“吓死我了,还以为世子您真要跟他们去呢……”
青莲也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看着重新闭目养神的萧瑟,琉璃色的眸子里,疑惑更深了。
萧瑟心中冷笑。
望月楼?清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