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看一眼天空，咦？天都快黑啦！

又看把她拎起来的金发圣子——

“为、为什么狂奔！”

小天魔难得声音很大，很不喜欢被拎着脖子狂奔。

神曜却一如既往冷酷，脸上却残存着像是被莫大的惊恐和痛苦折磨过的细汗，“闭嘴！去找你姐姐！”

“……”

找小鹿姐姐啊！那好。

茉莉不说话了。

小天魔心安理得坐顺风车了，神曜却还没从方才的惊变中完全缓过来。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接收到神谕，不可视、不可闻、不可记忆的母神，比宇宙还要庞大的本体只一眼就几乎让最接近神明的圣子崩溃。

好在神曜的信仰早已更改，鹿鸣没死，他就能凭借这一个锚点维持清醒。

但也正因为他维持着清醒，神曜听到了一句让他怀疑自己其实已经在做梦的话，来自母神的——

‘不要醒来！不要醒来！不要让祂醒来！’

‘快去阻止！’

……如此急迫，完全没有母神以往将所有信徒视作蚂蚁，俯视众生的高高在上，反而充满了急切和恐惧。

……恐惧？恐惧鹿鸣睡醒吗？

疑惑萦绕在心头，神曜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鹿鸣所在的宅邸，刚要进门就收到弥珀斯的消息。

“混沌带压缩……”

“姐姐！”茉莉却不管紧皱眉头的大人，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地毯上睡觉的鹿鸣，欢快地扑上去。

哎？怎么没盖被子？

小孩左顾右盼，从沙发上拖过来一条沙发巾盖在鹿鸣肚脐上：嗯！姐姐说要盖肚脐的！

“让开。”

一只手却又再次冷酷地伸过来，提起茉莉的后颈，把小孩又丢出了门口。

门咔一声关上，徒留茉莉一脸懵地面门思过。

茉莉：？？？

……

混沌带压缩，数个边缘星球碎裂，融入混沌带……

如果是在祈祷、接收神谕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神曜只会觉得是宇宙的自然运动。

但在神谕之后……

“鹿鸣？鹿鸣？”神曜试图唤醒鹿鸣，虽然这和神谕相悖，“醒醒……”

可是没用。

她沉睡着，面容安静。

不像是在做噩梦，也不像在做梦，更像是已经抛弃了这个躯壳，不在意世间的一切了……

也不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