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个是,我尚未当真用力,你怎就倒下了?
景元暗自摇头,颇有些无奈。
既是如此,便也只得顺势而为,将错就错。
他手腕略转,那剖开魔躯后余势未歇的剑光骤然分化。
如孔雀开屏,又似千百条灵活的银鱼,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玄奥轨迹。
须臾之间,便将那漫天纷落、犹自蠕动试图合拢的魔躯碎块。
再次切割、斩碎,化作千八百片更细小的残骸。
裹挟着未散的剑气,纷纷扬扬,洒入下方无垠的混沌气流之中。
宛如一场诡异的墨色血雨。
既藏不住,那便不藏了。
低调固然是处世良方,奈何……实力它有时并不理会这番计较啊。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渺茫时空。
那些坠入灰蒙蒙、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混沌气流中的血肉碎块,内里一点顽固不灭的魔君本源。
在沉寂了数息之后,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之欲。
碎块齐齐剧烈蠕动,彼此间产生玄奥吸引,飞速靠拢、拼合。
魔气疯狂翻涌汇聚,试图重塑魔躯。
一声冰冷怨毒、饱含无尽恨意的冷哼。
仿佛自九幽最底层传来,透过层层空间阻隔,在此地回荡:“小辈……剑利又如何……本君真灵不昧,本源未失……待得来日,必……”
碎肉如无数赤红毒虫般疯狂聚合。
魔气如茧,眼看那“蛛魔娘娘”狰狞的轮廓便要再度凝聚显现。
天魔大君滴血重生、念存即复的难缠神通,确非虚言妄语。
“平生最恨旁人威胁于我,这等言语,还是留待下辈子再讲罢。”
景元语带三分调侃,七分漠然,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他等的便是此刻!
心念动处,早已深植于魔躯本源之内、与那些碎块同频共振的“天魔夺道”之法,骤然发动。
那隐于无形、却勾连魔念的“大自在天魔幡”猛地显化。
虽只一瞬,却如太古凶兽张口,绽放出吞噬一切的幽暗旋涡。
无形之力笼罩所有碎块与逸散的魔念,狠狠一绞、一吸。
“呃啊——!”
一声短促凄厉、满含惊骇与不甘的魔念尖啸,戛然而止。
蛛魔娘娘尚未完全复苏的魔识、连同那一点维系存在的真灵本源。
竟被硬生生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