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即鬼母娘娘,又称“白骨夫人”。
根脚传闻乃某位陨落真君的遗骨通灵所化,百年前突兀现世于十万大山深处。
曾与三位紫府天仙轮番斗法七日,竟未落败。
后被玄虎禅师招揽,成了小禅寺护法。
平日深居简出,行踪莫测。
青面老妖枝头灯笼一晃,碧焰矮了三分。
尚未答言,殿角枯井陡然传出温润男声:“树姥并未来迟,是夫人来得太早了。”
声音似玉磬轻击,字字清晰。
话音未落。
井中血水汩汩上涌,初时如泉眼冒泡,旋即化作赤练腾空,腥气弥漫满殿。
血练当空一旋,收敛成人形。
但见一红袍僧人,头戴毗卢冠,颈间挂一串灵骨念珠。
每颗颅骨不过核桃大小,天灵盖刻满密咒,眼窝嵌着碧荧荧的猫眼石。
随僧人动作骨碌转动,恍若活物。
僧人合十微笑,唇角弧度恰好。
周身却隐有血雾缭绕,甜腥气与佛前霉味混作一团。
“血河僧,别来无恙。”
树姥嗓音嘎哑如老鸦啼夜,“闻说你攀上地藏王菩萨门路,可能引荐则个?
老身这身枯木皮囊,也想沾些地府阴德。”
“好说,好说。”
血河僧笑眯眯道,指尖拨过一颗颅骨念珠,“贫僧不过丧家之犬,蒙菩萨慈悲,赏口斋饭罢了。
真欲飞黄腾达,还须抱紧夫人玉腿才是。”
若景元天师在此,必能认出这僧人便是昔年叛出罗浮山、转投浮屠道的血河真人。
当年景天师初入罗浮,将登剑堂首座之位时。
此獠曾率众发难,双方还斗过一场,剑光血影历历在目。
而今景天师已是堂堂的天庭新晋巨擘,罗浮山未来掌教。
血河僧却沦落至与妖魔为伍,夜会破寺,
真可谓白云苍狗,造化戏人。
闲谈间,外头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但见绿火如流星划落,黑烟似蟒蛇钻檐,腥风卷着落叶撞入殿门。
遁光敛处,显出十余道狰狞身影:
有肋生骨翅的夜叉,翅膜薄如绢帛,血管脉络分明。
有腹裂巨口的尸魔,腹腔内可见森森肋骨,喉间含着黑气。
有浑身藤蔓纠结的木精,枝条开出人脸花朵,花蕊颤动似在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