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银币之间的对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从来就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矫饰,就能知道对方的深浅和根底。
尤其是当对话双方,达到了景元和希夷道君这般层次的易道强者时。
所谓的试探与周旋,更显得苍白可笑。
未来或许难测,命数亦可更改。
但过去已发生之事,皆为“定数”。
除非有人刻意遮掩天机,否则在真正精通易数之人眼中。
一切前尘过往,皆如掌上观纹,清晰可见。
而一旦有人出手遮掩天机,那遮掩本身,便已是最好的证据。
譬如眼下。
景元甚至无需掐算,更不必拿出什么确凿证据,便直接断言是自家这位便宜师祖截了自己的胡。
他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十分笃定对方必然是冒充了自己的身份,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让自己平白背了老大一口黑锅。
别问,问就是对门风有绝对的自信。
若是易位而处,景元自忖,自己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干出同样的事来。
而他也绝不可能,比便宜师祖更加初圣。
所以这就是事实,这就是真相。
不接受任何辩驳。
出乎意料的是,希夷道君竟无半分狡辩之意。
他捻着几缕长须,坦然承认:“一时手痒,没忍住,干了回老本行,倒是让徒孙你受委屈了。”
言罢,他掌心一翻,一口玄青色的小钟便凭空浮现,轻飘飘地飞向景元。
钟高约九寸,通体以首山之铜混合定魂玉髓铸就,
质地古朴沉凝,隐有岁月流淌的痕迹。
钟体外壁,以极其精妙的手法镌刻着太乙精金熔炼而成的流动云纹。
纹路似天成,古朴中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恢弘气韵。
目光投向钟内,其中并无钟砣,
唯有一道黯淡如风中残烛的先天魂气盘踞中央,静静悬浮,仿若沉眠。
原本应系于钟纽处的九幽冰蚕丝绦已断裂大半,仅余三缕垂绦尚且牵连,却也光泽晦暗。
钟体表面隐约可见数道细微裂痕,
每当有灵机流转经过时,裂纹处便会泛起一丝不稳的幽光,
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此乃器灵消散、本源受损的显兆。
希夷道君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