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如烟消散……
仙神从云头坠落,佛陀在金身里化作脓血,妖魔在嘶吼中灰飞烟灭……
众生如刍狗,一片一片地死寂下去……
天地变得……变得好轻,好空……”
孔宣猛地抱住头,整个人都变得模糊抽象了起来:
“全死光了!全都没了!
天庭众神、三教万仙、净土诸佛、妖魔鬼怪、天下万类,全都不复存在……
血海干了,轮回碎了,连幽冥都成了空洞的回响……
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那片苍白,那片死寂的‘无’……”
景元脑子还是懵的,但嘴巴奇快无比,“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孔宣愣了一下,仿佛被这个问题刺中了最混乱的深处,口中呢喃自语道:“对呀,我怎么活下来的?
剑光来了……我好像化成了光,又好像沉进了最深的土里……”
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陷入自我怀疑的旋涡:“不对,我已经死了,我的真灵被末法之风刮散了……
可是我又活了。对,我是从孔绣的体内苏醒的,
祂晋升道君的时候,与先天五行融合,所以我就活了?
不对,是祂走火入魔,陷入道化的时候,我才被唤醒的……
那五行,那五行是我的坟冢,也是我的新生?”
他猛地抬起头,又疯狂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与狂乱:“也不对!是我自己苏醒的!
可我明明记得……记得有钟声……
很急很乱的钟声,像是送葬,又像是催命……
还是说,那是一声叹息?谁在叹息?
谁把我唤醒了?是旧日的仙佛?祂们都死光了!是天道?天道都被吃掉了!”
孔宣越说越乱,身形开始明灭不定。
五色光华紊乱地窜动,仿佛随时要彻底瓦解。
他死死盯着景元,又好像透过景元看着别处:“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我是孔宣?我是孔绣?我是末法的残响?还是谁做的噩梦?是谁?!”
最后“砰”的一声,他化作漫天混乱溃散的彩色光点,猛然炸裂开来。
只留下最后一句凄厉癫狂、却又充满警告的“遗言”。
在景元的心海中激荡回旋:
“千万别被三天发现,否则我们都得死!”
听完这些夹杂不清却描绘出可怖图景的话。
景

